“哥,捏捏脚。”
白诗茉从小腿酸,就把腿往白未然腿上搁,要他捏捏小腿。
每次学校运动会跑步完,她就跑过来高中部这么做。
白未然认为这就是他妹控之名挂到今日的重要原因。
“你也不是小孩子了,自己捏吧!”他毫不留情的推开。
今天开始,不做妹控。
白诗茉的腿滑了下去,但她不死心,再接再厉的爬上来。
“哥哥,你是我唯一的哥哥,难道这还不构成你帮我捏捏脚的理由吗?”
“你是我唯一的妹妹,为什么不给我捏肩膀呢?”
“不一样,能给哥哥捏肩膀的人很多,萌萌啊,娜娜啊,他们都很乐意。”白诗茉振振有词。
“可是我就不一样,我只想让哥哥给我捏脚。”
“…………敢情让我捏脚还是恩赐?”
白诗茉就笑着踹了他一下。
气氛温馨自然。
白未然便随意地捏了两下,起身要走,白诗茉又一把靠过来,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啊晃。
“哥哥。”
“嗯?”
“……你还会想看外婆吗?”
“…………?”
这件事说起来匪夷所思。
其实白未然从没见过自己的外婆。
他小时候见的是奶奶。
等白诗茉出生后,到了刚可以上幼儿园的年纪,白母突然提出要带白诗茉回去见外婆。
把当时的白未然吓了一大跳。
我竟然还有外婆?
从来没提过,他还以为外婆早已过世了。
那也是他母亲第一次说起亲戚。
白家的亲戚特别少,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就他们家不走动,除了个奶奶,平时一个小家关起来过日子,白未然对过年走亲戚的理解,还得从电视剧上学。
他也不是没问过,父亲双手一摊,给他一个很摆烂的回答。
“处不好,闹掰了,老死不相往来。”
一派敷衍,白未然也没有深究。
以至于当母亲提出要带白诗茉回去给外婆瞧瞧时,白未然惊到了。
白未然不放心总是丢包孩子的母亲,表示自己要跟去。
倒不是对外婆有什么期待,而是对母亲的不负责任警戒意识过强。
白母轻飘飘的拒绝,前晚一杯果汁下去,让他直接失去意识。
醒来时妹妹已经被母亲带走了。
母女就消失了三个月。
第一次回来时他紧张坏了,抓着白诗茉一通质问。
“发生了什么,诗茉?”
当时小小的白诗茉叹了口气,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他。
“哥哥,你维持这样就行了。”
“……这世界的残酷你不需要知道。”
“你要知道,你的岁月静好,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
白未然:………………?
在那以后,每年寒暑假,白诗茉固定会去【外婆家】一趟。
有时去的时间很短,有时很长,回来以后她总是死鱼一样瘫在床上大睡一阵。
白诗茉年年去,而白未然至今见都没见过外婆。
不过白未然自己习以为常,没觉得哪里奇怪。
本来就没有的东西,那也没什么好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