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蒙,如果顺利的话,不……我会让这一切顺利的,你很快就能够离开特蕾莎监狱正常的生活了,是真正的,正常的生活。”
西蒙愣了愣后向杰夫用力弯了一下腰转身拉开门离开了治疗师。
五分钟的停顿后,敲门声响起,一摊淤泥状的生物门挪了进来,正在给注射器填药的杰夫陷入了沉默。
这玩意……真的可以注射吗?话说直接浇上去就可以了吧。
“杰夫医生,虽然我的身体像一摊烂泥,但其实有着相应的器官,只是对于你们来说都是烂泥,没什么差别。”
噶捷克一眼就看出来了杰夫心中的吐槽,挪到了椅子上面。
“是……吗?还真是神奇,”杰夫抬起手指弹了弹针管,视线在噶捷克身上来回扫动。
噶捷克,这个特蕾莎监狱之中最像人的几个犯人之一,但和西蒙相反,噶捷克是一个糟糕的正常人,他有着正常的三观,却有着如同外形一样腐化肮脏且低级的欲望,贿赂法官,收买威胁受害者,积累了大量的财富,然后终于像他的内心一样变成了一摊烂泥一无所有。
杰夫甚至觉得这样的家伙甚至不需要植入什么异于正常社会的观念,只要缓慢的摄入瓦尔特他们实验的产物自然而然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当然,也只是觉得而已。
不得不承认,从某种意义上噶捷克通过注射药剂恢复成正常人的概率要比西蒙大的多,并且大家都是肮脏的成年人,沟通起来也非常的顺利,只是一言两语的暗示噶捷克就意识到了实验的存在以及实验的进行方式。
杰夫随手将注射器戳在噶捷克的脑袋上相当敷衍了事的将药剂打入噶捷克的身体之后便挥手示意噶捷克可以走人了,但噶捷克并没有离开,依旧坐在椅子上。
“杰夫医生,你确定特蕾莎监狱的犯人能够出狱?”
杰夫眉头一挑,又拎起一管药剂抬手晃了晃,“那些低层犯人显然不可能,你们这些高层犯人有很大的概率,毕竟你们的精神很安定,对社会没有什么威胁。”
杰夫顿了顿,嘴巴一撇,“那些养成吃可以交流对象这一习惯的犯人永远都不会离开这个监狱,虽然这么说有些残酷,但幸亏你们一直是被压迫的一方,所以你们可以得到谅解。”
“对了,你那叫西蒙的朋友一定能够离开特蕾莎监狱,真不知道这里的家伙怎么想的把这样的家伙关进来。”
噶捷克长长的松了口气,就像是想起了谁,冷笑一声,“说的也是呢,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假装一个好人,好让我们同情他成为他的护盾……但做到那种地步,就算别人告诉我那是他假装的骂,我也不会相信,哪怕因此而死了,我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换做是别人我大概会觉得你天真,但是西蒙的话,”杰夫耸了耸肩没有接着往下说。
从未改变过的行为比任何的语言都要有力。
拖到差不多半小时左右,噶捷克才离开了杰夫的治疗室,来到楼下,如他所想的预料的那样西蒙还在等他。
“嘎子你没事吧,”见噶捷克出现西蒙立刻凑到了噶捷克的面前。
“我不是……算了,没事没事,顺便和杰夫医生讨论了一下关于出狱的问题,虽说已经确定了这件事,但一定存在名额不可能一口气把所有人都放出去,所以多半会把之前的证据都搬出来重新整理辩护吧。”
噶捷克抬手摆了摆走在了前面。
太阳光芒偏转,影子逐渐拉长。
“我先想办法把自己洗的白白方便出去,然后我会想办法也把你弄出去。”
巨大的影子悄无声息的噶捷克吞没,还未等噶捷克做出反应被白膜包裹的巨大肌肉便如同进食的海星一般包裹而下。
“噗——”
淤泥直接从搅在一起的肌肉之中溢出。
“谢谢你嘎子——”
“不要抱我
,脏不脏啊!”
溢出的淤泥从西蒙肌肉之中涌出构成了一张脸,满脸无语的吐槽道。
“回去记得洗澡。”
“欸嘿嘿——”
第四十九章像极了人与自然
绝望的生存环境会挤压出耀眼的闪光点,总是会冒出一种两种让人感慨这真的是从这么残酷的自然环境之中演变出来的吗?的生物,比如水豚,虽然有些自夸,那些特点总是被包括在人性之中。
安逸,却不是那么完美,追求不再是生存,而是生活的环境,只要出现些许的不满,些许的诱导,就会爆发出甚至在自然界都不常见的恶意,虽然让人难过,但那是人性中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特蕾莎监狱低层的犯人一直站在如自然一般残酷的特蕾莎监狱的生存环境的食物链的顶端,他们完全脱离了人类社会享受着自己的兽性,而其中微弱的人性更像是一种调味料,让他们更加享受自己的欲望。
他们无法接受制度化后的监狱生活,因为那微弱的人性让他们注定无法像被圈养的野兽那样满足于吃饱喝足。
来自人性的压迫依会繁育出人性的闪光点。
特蕾莎监狱高层的犯人一直处于自然一般残酷的特蕾莎监狱的生存环境的食物链的底端,他们承受的不只是单纯的弱肉强食,还有出于人性之中的施虐欲的蹂躏,不是躲起来就能够避免的。
【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存在如低层犯人那样的兽性】
李依理拄着木棍,眺望着闪闪发光的特蕾莎之路。
奥古凘特并不是开玩笑,像这种给所有人救赎的大招一旦打出来就回不了头,不可能像一块大饼一样搪塞过去,所以这种能够一瞬间振奋人心,将主权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承诺往往会在局面出现不可控的趋势时打出,以大义去压迫民意。
如果特蕾莎监狱里这些异形的犯人的想法真的能够算作民意的话。
特蕾莎监狱并没有出现需要靠这种回不了头的大招才能够压住的,犯人方面的骚动,而犯人们也逐渐对他的制度化产生了各种各样的意见,对如同万能的许愿机一般总是能够迅速的实现各种各样离谱要求的奥古凘特更是敬畏有加。
在特蕾莎监狱的地位上,奥古凘特也没有遇到需要靠这种大招才能够站稳位置的威胁,又不是竞选美国总统,看谁放的大话响亮谁就能够当上美国总统。
想到这里李依理没有忍住咧嘴干笑两声。
单从表现上,这还真有竞选美国总统那味,他这个新总统上位一同操作猛如虎,确实改变了监狱环境,让特蕾莎监狱变的像监狱了,而特蕾莎监狱高底层犯人对他出现了不同方面的意见,这个时候奥古凘特又强势回归夺得所有人的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