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璃月的乐器。
声色清亮幽远。
而在他手边,则放着一本被微风吹得时不时翻动一页的《秒速五厘米》。
而他现在吹奏的是家乡的小曲。
桅杆下,留在船上的船员一改平日喝完酒的嘈杂。
几个船员正趴在船舷上,提着酒瓶一口一口喝着,眼眶微红,猛男落泪。
“唉,时间可真是残酷,遥记当初,我在老家也有这么一个青梅竹马,她整天跟个跟屁虫一样跟在我背后,我问她为什么跟着我,她说她喜欢我,长大了想要嫁给我,我带着她到田里,我用泥巴捏了一座城,说将来一定会娶她进门……”
“你不是没成亲吗?”
一旁一个中年水手说道。
“对啊,我没成亲,因为当时,我爹在璃月当了水手,让我和娘也搬到了璃月,我和她道过别后就分开了,我一直想要回去看她,可是我没钱,家里人也不让,所以只能作罢,直到后来我加入了北斗姐的南十字船队,拿到了第一份工资,我立马就回了那个村子,只是,那个整天嚷嚷着要嫁给我的小姑娘已经为人母了,她嫁给了一个没我帅没我强的人,我本来以为她是被迫的,只是,当我远远看到她的笑容时,我就知道,她现在很幸福,于是我没见她就走了,但心里一直放不下她,方秋小姐这本《秒速五厘米》真的写到我心坎上了。”
那青年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滴进了海里。
“来,喝。”
看着青年这般模样,一旁的中年水手叹了口气,提起酒瓶,说道。
他和这小伙子在船上已经共事了有几个年头了。
有一次南十字船队在海上遭遇了飓风,同时遇难的还有附近的一只平民船。
北斗大姐头见到小船在巨浪中摇曳,顾不得龙骨断裂的危险,下令将平民船拉入安全区。
而那次这小伙子为了救船,手臂上划了个大豁口,血流如注,船上麻痹的药物用光了,只能直接缝针。
但这小子硬是忍着没有掉一滴眼泪,缝完直接晕过去了。
可以说是能和他相提并论的硬汉了。
但是提到过往时,眼泪却止不住留下来了。
那青年提起酒瓶,咕咕咕喝了几大口,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
“万叶小哥这曲子吹得还真是不错。”
青年喃喃道:“李哥,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和方秋小姐写的那样,不该活在过去,而是该放下过往向前看了啊?”
“谁知道呢。”
中年大叔说道:“人的一生啊,总会有大大小小的事情放不下,顺其自然吧,来,再喝。”
“来,喝,一醉解千愁。”
一旁的几个水手也纷纷提起酒瓶,说道。
“呼,喝。”
那青年再次呼出一口浊气,狠狠地灌了一口酒。
而桅杆上。
听着他们的对话,万叶只是静静吹奏着,没有言语。
而船长室内。
“方秋这小姑娘,写得还真是不错。”
北斗合上了樱色的书页,提起酒壶喝了一口说道。
“是啊,看完我连练习摇滚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旁的辛焱叹了口气,说道。
“哦?怎么?你也有个错过的青梅竹马?”
北斗眉头一挑,擦了擦嘴角的酒液,问道。
“没有,不过,看完方秋小姐写的,我能体会到那种遗憾的感觉。”
辛焱摇了摇头,说道。
“原来如此。”
北斗说道:“这就是方秋这小姑娘厉害的地方了。”
“北斗姐你呢?你有没有青梅竹马?”
辛焱问道。
“青梅竹马?当然没有了,我对那种事情也没什么兴趣,我小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斩杀那条现在已经被我砍下了脑袋的大鱼。”
北斗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说道。
“不愧是北斗姐。”
辛焱说道。
“说起来,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筹备得怎么样了?我还真有些期待她会弄出什么花样。”
北斗眼睛微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