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吗?”
自飞剑上探头向下望去,看着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陆芊雅的心里,一时间可谓是百感交集。
要知道,自她离开这中原的大地,满打满算也不过是大半年的时间而已。
可当她再度踏足这片土地,不论心性、修为,还是整个人的状态,却都已经完全不可与大半年前的她,再同日而语。
现在的她,早已不再是那个琼华仙门的天之娇女;也不再是那个因为修为有一点进展,就会兴奋上一整天的小女孩;更加不可能再是那个终日里奋发图强,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担起琼华仙门这个重担的掌门之女了。
对于此刻的陆芊雅而言,她的身份,就单纯的只是老陈家未过门的媳妇而已。
“怎么,是看到熟悉的景象,就想起家人了么?”站在陆芊雅的身侧,陈雨泽轻柔地取出了山海头梳,为少女梳起了她那一头靓丽的长发。
“嗯,确实是有点想念琼华仙门的大家了。”
低头看着挂在侧身的护身符,陆芊雅记得,这是她十岁那年,她娘亲自为她求来的。
还有那别在腰间的长剑,则是陆芊雅的父亲在十六岁那年,花了三天三夜的时间,亲自为她所铸。
“说起来,在大半年前,我可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栽在一个采花贼的手上。更是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在那样的境遇下,因祸得福的遇上值得托付终身之人吧。”
迎着扑面而来的微风,在陈雨泽停下了梳头的动作之后,陆芊雅便格外自然的抱住了陈雨泽的一只胳膊:“若非是幸运的遇上了雨泽师兄,也许现在这世上,就没有陆芊雅这个人了吧。”
“傻丫头,咱们既然能在那种机遇下相遇,那就说明这就是咱们的缘分。你又何必去想这些必然不可能发生的‘如果’呢?”
转头看着已经将脑袋枕在了自己肩头的陆芊雅,陈雨泽这是半开着玩笑地说道:“要我说的话,我还真得谢谢程万里那癞蛤蟆。若非是他不远千里的将你从这中原捆到了十万大山,那我可就要少一个优秀的乖媳妇咯。”
“雨泽师兄,你真得觉得,我很优秀吗?”抿着那水润的双唇,一抹不易察觉到自卑,以极快的速度在陆芊雅眼中一闪而过:“明明和姐姐们相比,我压根就什么都不是。就连这太阴之体,还有我这一身的修为,也都是托了雨泽师兄的福。如果不是雨泽师兄的话,我就只不过是……”
“傻丫头,我可不许你再这么妄自菲薄了。”用手指堵住了陆芊雅的双唇,陈雨泽随后又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不在家的时候,是你在帮我照顾有容还有陷入了沉睡的妲己她们。即便你的修为是家里最弱的,可我却从来没有见你因此而自暴自弃。为了赶上大家的脚步,芊雅你所做出的每一分努力,我都看在眼里。”
“虽然论天资,论根骨,你确实是差了一些。但这些都是可以靠天材地宝,来进行后天的弥补。所以我觉得,芊雅你并不需要因为这些天生就已经决定了的事情,而感到自卑。”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是陆芊雅,你也有着只属于你一个人的魅力。”
“而吸引着我的,正是那名为‘陆芊雅’的魅力,你明白么?”
“名为‘陆芊雅’的魅力……”
重复着这一句话,陆芊雅的眼中,亦是不由得闪烁起了晶莹的泪花。
这还是陆芊雅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的身上,也有某样吸引着雨泽师兄的特质。
同时,也是陆芊雅第一次知道,自己在雨泽师兄的心中,地位竟是如此的特殊。
不过,就在陆芊雅鼓起勇气,想要踮起脚尖,送出自己的初吻之际。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却是突然从陈雨泽的身后响了起来。
“我说姐夫啊,你确定吸引着你的,是名为‘陆芊雅’的魅力,而不是芊雅在炼化了太阴之种后,变得前凸后翘,一看就好生孩子的身子么?”
开口之人,正是手里正拿着一包火鸡味锅巴,并满脸疑惑的褒姒。
“褒、褒姒姐姐!?”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的褒姒,有想起了自己刚才那准备主动献吻的举动,陆芊雅的一张俏脸顿时就像是被火烧了似的,变得滚烫了起来。
“褒姒姐姐,你、你站在那里站了多久了?”
“也没多久吧。”褒姒耸了耸肩,差不多从‘自飞剑上探头向下望去,看着那陌生而又熟悉的景象,陆芊雅的心里,一时间可谓是百感交集。’这一段开始,我就一直站在这里了啊。
“……”
这一刻,陆芊雅突然就有了一股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刚才和雨泽师兄腻腻歪歪,说着那些肉麻情话的同时,背后竟然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陆芊雅现在的心情就是尴尬,非常尴尬!
那蜷缩在一起的脚趾,甚至已经可以在这飞剑上挖出个三室一厅来了。
“我、我好想有点晕飞剑了,就、就先去摇椅上休息了。等快到琼华仙门的时候,我、我再来找雨泽师兄!”
于是,陆芊雅索性就像是红着眼睛的小兔子,一溜烟的,就钻回了她为自己挖好的地洞之中。
只留下陈雨泽,还在无奈地看着嘴巴一鼓一鼓,正津津有味地啃着火鸡味锅巴的褒姒:
“我说褒姒,你这嘴还能再碎一点么?还有,你知不知道偷听别人说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情?”
“我没有偷听啊!”收好还剩下约摸大半包的锅巴,褒姒当即便是用着一副格外无辜的神情,可怜巴巴的眨起了她那双大眼睛:
“我分明就是光明正大的在听,姐夫你凭什么要给我扣上一个偷听的帽子?你这么喜欢给人扣帽子,难道就不怕我以后带着妲己姐姐,给你也扣个几十上百顶,而且颜色还是绿油油的大高帽么?”
“还给我搁这儿强词夺理是吧?还搁这儿想要给我扣绿帽是吧?”
一
步一步的向着褒姒走了过去,之间陈雨泽右手一挥,他的身侧就出现了无数右手残影。
紧接着,那势大力沉的手掌,便狠狠地拍在了褒姒的屁股上。
在痛击了褒姒的同时,那剩余的力道更是在她的臀肉上,引发了一道余震。
“真以为除了你姐姐,就没人能治得了你了是吧?”
“姐夫!你怎么可以这样!?”捂着被拍疼的屁股,褒姒当时就被气得露出了一副龇牙咧嘴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