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皇帝的寝宫中,沃兹沃斯蓬头垢面,没有一丁点皇帝应有的气派。
双手死死的抓着一把沾满着血迹的,暗灰色的鞭子,双眼中遍布血丝。
他的喉咙正在呼哧呼哧的喘息着,耳边似乎能听到混乱又嘈杂的声音,仿佛有无数人在耳边狂笑。
混蛋,全都是一群混蛋。
这些刁民想害死自己,谋夺自己的皇位,他沃兹沃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尤其是那几个小兔崽子,老子还活的好好的呢。
在剧烈的喘息了一段时间之后,沃兹沃斯的心情似乎稍微平复了一点,抬起手看着掌心中这一条暗灰色的长鞭。
这鞭子的本体,是他从地宫里的那只巨大的右手上扯下来的一根汗毛。
沃兹沃斯的目光中满是痴迷。
自从将这个东西带在身上之后,没多长时间他的等级就提升了一级,达到了九十四级。
要知道,他困在九十三级也已经好几年了。
而这,只是其中力量的一部分,他能感受到在这汗毛之内,还有更多更多的力量等待着自己去吸收。
不够!
不够!
他还想要更多。
区区一根汗毛中都蕴藏着如此惊人的能量,那血液中呢?
皮肉呢?
经脉呢?
骨髓呢?
那里面一定蕴藏着更多更多的能量……现在那么多人都想要害死自己,抢夺皇帝的宝座,他要变得更强才行。
沃兹沃斯的双眼变得越来越红。
他就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打开通往地面之下的通道,再次出现在那神之右手的面前。
恐怖的压力,压迫的沃兹沃斯的身体匍匐在地,但情况似乎比上次要好很多,沃兹沃斯用近乎蠕动的方式,总算是爬到了神之右手的面前,看着断口之处晶莹剔透的血珠,看着那猩红的肉块。
下一秒钟,沃兹沃斯再也控制不住了,喉咙中传出了一声压抑的低吼,骤然之间扑了上去,张开嘴巴,仿佛真的变成了一头纯粹的野兽,开始撕咬那些猩红的血肉。
许久之后,沃兹沃斯这才满意的擦了擦嘴角,虽然一块肉都没咬下来,不过好歹吞掉了一滴鲜血。
这应该算是个不错的收获吧!
可还没等他安稳多少,无法形容的剧烈痛苦瞬间席卷全身,整个身子都蜷缩在地面上剧烈的抽搐着,痉挛着,嚎叫着。
痛……生不如死的痛!
……
勇者的行宫。
阿西娜的房间。
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已经沉睡了很长时间的阿西娜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舒服了,栗色的眼眸中似乎还带着一些迷茫,没有弄清楚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在过去了一段时间之后,一幕幕画面开始在脑海中上演。
啊,对了,自己研究石板的时候,被某个无法形容的诡异存在注视到,然后眼前开始出现幻觉,意识被侵袭,依靠刀子切开自己的大腿,总算是靠着剧痛从幻觉中挣脱。
再然后,秦楚出现,表示自己可能已经被邪神侵蚀了,需要接受治疗。
治疗?
回想起之前治疗的画面,阿西娜感觉脸颊都是一片绯红,滚烫滚烫的。
说实话,那治疗的过程真的很糟糕。
尤其还是在希尔芙面前,阿西娜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如何忍耐下来的。按照希尔芙的指导,她采用的是第二种治疗方案。
现在还有些痛。
也不知道治疗的结果究竟怎样了,就在阿西娜疑惑的时候,忽然感觉房间里还亮着灯,一道身影坐在书桌前面,手里面正拿着石板阅读着。
那一幕将阿西娜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那人是秦楚,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候,秦楚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扭过头来,冲着阿西娜笑了一下:“醒了?”
烛光映照着秦楚的脸庞,虽然还是曾经熟悉的模样,但,莫名的,有些心跳加速。
总感觉现在的秦楚,似乎格外有魅力。
阿西娜轻轻摇了摇头,波浪卷的长发轻轻摇曳着,将内心深处混乱的想法压下:“秦楚,我的情况怎么样?是不是像希尔芙一样被邪神留下了烙印?”
“不。”秦楚要头:“你和希尔芙的情况不一样。”
这话让阿西娜稍微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