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欣然接受伊甸邀请的人有很多,但是对她坦然自若当面说出拒绝的人很少。
嗯,凤毛麟角的存在。
而且楚歌的口吻和语气并不陌生,仿佛就在往日不久之前。
果然很像……不对,应该说就是同一个人。
奇怪的缘分,各种意外式的见面,就像歌剧里在作者笔下不断安排的‘巧合’,将剧情推向一幕又一幕的高潮。
对与钟爱古典与倾心歌剧的伊甸来说。
她并不讨厌。
而且发现对方的小秘密,这种意外又不符合对方所表现出来的形象,反差感让伊甸简直欲罢不能。
“我先送痕回去,他如果要是第二天被布兰卡查房,不在家的话会很麻烦。”
楚歌沉吟了几秒,换上了一个委婉的拒绝理由。
很奇怪,结婚后都是女方喜欢突击检查,各种刁钻的借口责问自己的老公在那里,轮到男方发信息过去问她们在那里,不是健身房就是在公司加班。
加班加着加着,就成了区域经理那种。
楚歌伸探出手,在桌子底下捞起了痕的腰,顺势夹在了腋下,甚至不忘掂量掂量了痕的重量。
“等会我再回来,伊甸小姐稍微再座一下好了,喝酒后出门遇风容易感冒。”
说完,不顾伊甸略微古怪的目光,楚歌带着痕出门。
别墅门被关上的瞬间。
伊甸才悠然地反应过来,顿时不知道此时此刻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哭笑不得,亦或是一种内心泛起的淡淡遗憾。
“失败了呢。”
手中的酒杯轻轻地摇晃,晶莹透明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着万千的色彩。
伊甸透过着酒杯,微微仰头望向熠熠生辉的水晶灯。
突然要紧了樱花似的粉唇。
嗯,那一种莫名其妙的关心态度到底是什么呢?怎么她会突然感觉,楚歌像是一个充满着关怀的老父亲,临走前还不忘记嘱咐。
“楚歌,不会——”
…………
出了别墅,习凉的晚风迎面刮来,墨色的卷云层在夜空上飘动着,仿佛预示着明天将会下雨。
楚歌眼底突然闪过一抹晶莹的蓝色光芒,全身浓烈的酒气席卷而空,仿佛海洋般浩瀚神秘。
渐渐地,认真与平静的眼神取代了往日里的吊儿郎当与散漫。
“老痕,老痕,你还不要媳妇!”
低头瞅了一眼还如死猪般发出轻酣的痕。
楚歌伸出手,在他的脸上用着较重的力道拍打,一边拍打一边吓唬道:“你再不醒过来,你老婆就要跑了!格蕾修也讨厌你,你一个人后半辈子孤苦伶仃,过年时候还得来我这蹭年夜饭。”
醉酒中的痕,像是在与酒精做出最后的挣扎。
眼皮几次想要睁开,都失败了。
“哼,嗯,呜……”
一连串模糊的音符在痕双唇里漏出,翻译难度堪比温州话。
“唉,不逗你了,希望你待会别被打吧。”
楚歌轻轻摇头。
体内的魔力被念头调动着,金色璀璨夺目的光芒突然在楚歌面前绽现,迎着晚风疯狂暴涨,大到足以吞噬掉楚歌跟痕两人。
在无数人都无缘目睹这壮丽的一幕时候,金色的光芒开始缩小,同时裁剪着两人的身影。
传送魔法。
欧若拉之眼是锚定世界上某一个参照物作为传送的目的地,落点充满着不确定与意外。
也可能传送过去后,正好遇到一头饿得饥肠辘辘的北极熊。
金色的光芒突然出现在破残的地下室上方。
楚歌咯噔地落下。
周围遍布的废墟一路蔓延向一望无际的远方,倒塌的建筑物随处可见,一些坍塌的楼屋甚至燃烧着。
滚滚的黑烟犹如黑龙腾空,遮天蔽日。
击杀了数以千计的崩坏兽群后,燃烧着的简约人影,像是燃尽了火焰伫立在一处由混凝土堆砌的小丘上。
表面的火焰,微弱得仿佛一阵路过的风都能吹灭。
“回来吧!”
楚歌微微皱眉,朝着那一道人影平静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