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表情也从平静衍变为了凝重和猜疑。
两人是否在讨论疗养院的事情,尚且商榷。但绝对无可能,连一点声音都不会发出!
伊甸眼神凛动,赫然将手掌落在了办公室门口的把手上。
只需要轻轻掰动黄铜扳手,就能将门扉给推开。
一个难以拒绝的诱惑。
可数秒过后,伊甸白皙的手掌轻轻地滑落,金色的眼瞳里流转着光华,步伐优雅地轻退数步。
重新调整了悠扬的呼吸节奏。
恢复着往日里的品行端正秀丽端庄的淡雅。
如果楚歌此刻看到伊甸,内心里只会有一个结论。
世界上只有两种伊甸。
一种没喝醉的伊甸,另一种是喝醉的伊甸。
在伊甸略带震惊的眼神中,楚歌突然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从里面自然地走出着。
线条修简的黑色风衣,内衬是简简单单的暗色短衫,没有一处布料上是不自然的褶皱。
好像也对。
时间实在是太短。
短得让人怀疑远方电线杆上的鸟雀是否离开过。
“楚歌,阿波尼亚的问题很棘手么?”
伊甸的红唇轻轻张合,空灵好听的声音在回廊内回荡着余音,语气中不乏关切之意。
“没有,跟以前差不多,让我看了些疗养院的运营支出费用。”
伊甸嘴角露出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那待会我让基金会给疗养院捐赠一些钱财好了。”
“这样对你的演出不会造成影响么?我记得你每次演出,都会精心给每一位观众都准备小礼物的吧。”
楚歌看了看伊甸问道。
“帮助它人,可以同时收获两份喜悦。这种交换,并不会亏,最起码对我来说。”
伊甸提着女士捆包,小拇指浅浅颤抖,宛若轻灵的鸟儿。
……
阿波尼亚站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目送楚歌与伊甸走至中庭的背影,右掌轻轻贴在了透明玻璃上。
玻璃的表面倒映着一道颜色极淡身穿修女服的女性身影。
直到两人坐进黑色的轿车里,距离渐行渐远。
阿波尼亚将两侧厚重的帘布缓缓地合拢,房间内的光线顿时黯淡了下去,黑暗里的身影带着月光般的莹白。
办公桌上的黄铜烛台,白色的蜡烛被火柴缓缓地点亮。
柔和的光线将房间内的黑暗给割裂开,一半笼罩着光明,另外一半陷于阴影中。
阿波尼亚静声无言地坐在烛台之前,面露着虔诚,双手合拢,微微地低伏下漂亮的脸蛋。
“我有罪……”
清冽的声音在房间内幽然地响起,烛火轻轻地摇曳。
阿波尼亚抿动着双唇,宝石般无暇的瞳眸流动着异样的光泽,贪得无厌的索求以及……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卑弥呼所开着的轿车总算在某处地点彻底停下,且神色肃穆地推开轿车车门,从后备箱中拎出一个黑色长盒。
盒子磨光的表面,印着逐火之蛾的银色标志。
里面是她所使用的烈焰大剑。
虽然对比于凯文用炎之律者核心制成的天火圣裁相差甚远。
但总体由魂钢打造而成,格外地趁手耐用。
“华,待会紧随在我身边,如果有出现任何的意外,第一时间脱离战场。”
卑弥呼脸色严肃,面容坚毅认真,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卑弥呼队长,为什么?”华眼中带着不解。
明明两人身为搭档,应该共同面对未知的危机才对,并肩作战一直都是逐火之蛾贯彻的理念。
往日里她经常受到队员们的关照外,其他作战支队的队员也喜欢关怀她。
就是总有各年龄阶段的大姐姐,会偷偷地向她打听师兄的兴趣爱好,每次华都如实告知。
然后……
那些大姐姐们就再也没聊及过师兄的话题了。
华稍微问起,都会收到对方巧笑嫣然的答复:
‘楚歌部长是一个好人呐,我想大概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