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担心这些医师多嘴,将他的处境说出,让他陷入绝望之中。
那些医师大喜过望,忙不迭地退走,屁滚尿流地逃出山庄,根本不敢在这里多待片刻。
“师叔……”季毅轻声说道。
萝曼陀将他抱起,轻声道:“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去,你放心,休息一阵,全都会好起来。”
她心知,对于修仙之人来说,真元破碎,是一件完全无法接受的事。
某种意义上,这比死还惨。
她自己也曾经历过类似的事情,但他此刻的状况,远比她那时还糟糕了不知多少。
毕竟,她那个时候,也只是闭关突破受到干扰,而不是像他这般,被那等穷凶极恶的杀气摧毁。
“师……叔……”季毅想要说些什么,却是昏昏沉沉的,在剧痛中晕了过去。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心中后悔……早知道,那时就不对自己这么狠了。
因为原本打算,让自己落在孟春君的手中,他担心孟春君生性多疑,因此对自己下手极重。
此刻神魄回归,那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涌向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经脉间残留的煞气余劲如同无数的利针,刺得他像是被千刀万剐。
真他妈……失算!
季毅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首先看到的,是师叔那美丽而又清冷的容颜。
他坐在一辆豪华的马车里,身下铺满了厚重的锦缎。
车轮滚滚向前,但几乎感受不到车身的震动和摇晃。
由此可知,拉车的并非寻常马匹,而是幻兽之类。
而车辆本身,恐怕也不是凡物。
美丽的女师叔跪坐在他的身边,面无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怕。
当然,其实在他的印象里,师叔大多数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的。
但因为他这时分外的心虚,因此总觉得,她这阴冷的神情,比较吓人。
“你感觉怎样了?”萝曼陀清清冷冷地,拿起手绢,帮他擦了擦额头。
语声却是轻柔如水:“你发了烧,伤势也没有那么快好,要继续休息。”
修仙之人,几乎是不会生病的。
单是他发烧生病这一点,便已知晓,他此刻的状态有多糟。
季毅倒是不觉得有多奇怪,毕竟真元虚弱到这种地步,甚至是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重伤之下,大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此刻的他,还不敢让自身真元回归。
因此,他以阴阳无极之秘法,在魔域中留下一道影子,将那一部分真元存放在那。
就算是回到山中,像凌定神侯之类的大人物,依旧有可能会派人前去“慰问”,进而查探他的虚实。
既然开始装了,自然要装到底,不能在最后关头露出马脚。
他非常的清楚,龙斩刀的煞气精魄到底有多强大,它绝对可以让他在极短的时间里,实力突飞猛进。
所以,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好!
但是他觉得,有必要跟师叔进一步拉近感情……这样子,以后向师叔解释时,也许她会原谅自己。
“师叔……我想喝水!”他用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着师叔。
萝曼陀将他扶起,取来清水,慢慢地帮他喂下。
喝完水后,他用哀求的、仿佛孩子般的语气低声道:“师叔……能不能抱我一会?”
萝曼陀瞪着他,见他似乎还是昏昏沉沉,很难受的样子,心肠一软,温柔地将他抱在怀中。
某不要脸的掌门人心中想着:“噫?师叔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接近……”
他的后脑枕在女师叔玉藕般的臂弯上,他的身子坐在她的大腿上。
他的眼前是师叔那粉白色的、虽不饱满却也诱人的双襟。
衣香缓缓泌入他的鼻息,令人心旷神怡,然而太过陶醉,不由自主地动了一下,全身抽搐,立时又惨哼一声。
“你坐好来,不要乱动!”女师叔虽然想要装出清冷模样,却还是不由得慌乱起来。
把他进一步抱好,另一只手也将他搂住,像孩子一般,温柔地抱入怀中。
她低声道:“我们还在中原,还要过两三天才能到仙华峰去。”
季毅的脸庞,愈发的贴近师叔的浮凸,那轻柔的,仿佛哄弄孩子入睡般的话语,让他想起了记忆中的某人。
曾经的过往,仿佛在这一刻回归,他忍不住地,轻轻地唤道:“师父……”
他的声音虽然轻,但萝曼陀何等修为?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由得心中一酸,想着,他终究还是把我当成了他师父的替代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