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俏脸一拉,忽然有点失望。
不过也不意外,就这个木头,会有这种想法才奇怪吧,郁闷的同时,年还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接着,她便付出行动。
“你才蠢——去死!”
“——痛!”
果断给了拐着弯说自己坏话的陈羽腹部一个肘击,让他捂着肚子发出惨叫,年这才心满意足。
也不在意装模作样的某人,年身体后仰,双手撑在大石上,望着远方的夜景,似乎被美景打动,樱色唇角不禁翘起。
片刻后,好似看过瘾了,年这才道:“对了,你要我帮什么忙?”
揉了揉一点也不痛的肚子,陈羽一脸正色,说起了正事。
“竹林里的那个东西,我要你帮我放出来!”
中午路过竹林时发现了一点痕迹,现在想来是年的杰作了。
本来并不打算让阿米娅她们过早的接触这种东西,只是在知道是年后,陈羽就改变主意了。
他准备刺激下幽灵鲨和阿米娅,幽灵鲨是为了为她治疗,而阿米娅则是想看看她的态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阿米娅现在对他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
如果说刚开始还有些生疏的话,现在好像已经快要把他当成真的了,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的目标可是让阿米娅尽可能的忘却他的存在。
但怎么忽然就出了意外。
想到这个,陈羽也十分不解。
这些天除了欺负阿米娅,他也没做啥啊,怎么阿米娅又双叒叕的开始依赖他了?
难道,即使知道他是假的,阿米娅还是被他的帅气吸引了?
想了想,也只有这个可能了,陈羽不由露出悲伤的表情。
帅是种病,即使是他,也治不了这种绝症。
“放出来?”
扭过脸,眯着眼盯了忽然惆怅的陈羽好一会,也不问为什么,年直接答应了。
“好!”
说完,她接着道:“不过为了抓住那玩意,本姑娘可是花了不少功夫,所以想让我帮你,你得先答应我一件事!”
自顾自地说着这些,也不理会陈羽疑惑的模样,年忽然站起身,换个方向后又一屁股坐下,两只修长雪白的玉腿盘起,就那样盘腿背对着陈羽坐了下来。
接着,伸出带有赤红色图腾纹身的纤纤细手,手指翻动,便解下发绳。
发绳解开的瞬间,被扎起的雪白青丝落下,被风撩起飞舞,也不在意自己的秀发被风吹乱,年反手一翻,摸出一把棕色的木梳,将梳子塞给陈羽,转头,忽的嫣然一笑。
“这件事就是——帮我扎头发!”
扎头发可是麻烦事,她才不想自己动手。
“啧,你可真是会给自己找麻烦。”
看着年那在因为被解放,而在月下飞舞,闪烁着幽幽色泽的雪白长发,陈羽不由摇摇头。
明明是扎好的,却还要故意解开在扎一次,完全弄不明白她的想法。
“喂,你能不能快一点,我告诉你,你要是拒绝,我可不会帮你!”
等了半天,却发现陈羽还没有动作,年顿时回头,秀眉挑起不高幅度,对着陈羽警告起来。
女孩子的耐心可是有限度的,要是在磨磨蹭蹭的,说不定她真的就不帮这个忙了!
“嗨嗨嗨,知道了~”
无奈地笑了笑,陈羽转过身。
夜风袭来,少女馨香顺着那雪白秀发幽幽沁来,坐在年身后,修长的手指捏起那丝绸一般的青丝,随着柔顺触感,发丝如水流淌,轻轻一划,手指便和那雪白长发分离。
这样好的发质,哪里需要什么整理嘛。
心里嘀咕着,手上却没有丝毫敷衍的意思,而是仔细的开始为年整理她那发质好的过分的秀发。
年也不再说话,而是静静享受起陈羽的梳发举动,遥望远方,她哼唱起了那来自炎国的久远诗谣。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
既见君子,云胡不瘳。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动人心魄的悦耳曲调随着夜风于夜下荡漾开来,似乎察觉到少女的喜悦,陈羽微微一笑,手中的动作也越发轻柔。
月光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