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带过来的食盒中拿出一块栗子糕,慢嚼细咽地吃了起来。
在病房外面尽职尽责的女保镖偶尔瞟一眼门里,依稀看到窗前那个男人优雅的吃相,心跳有些加速。
诚先生虽然不如老板那么有腔调,长相也差了一点,但是属于那种越看越好看的类型,气质也很不错。
毛利家的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妖孽吗?
啊,差不多吧,前提是你得把某位败坏门风的名侦探排除出去。
一颗小五郎,打烂一锅汤。
床上的少女微微动了动,挣开了迷蒙的双眼。
陌生的天花板……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这次的新人看起来素质还不错……”
少女眼珠动了动,看到那个背着光吃着东西的男人,微微提起的心一下子就放了下去。
“怎么,对我这么放心?”
诚君搬了个凳子做到床边,伸手将她的几络长发拂到耳后,四目相对。
“我这是……在医院?”
“根据你的智商,完全可以从床单颜色和房间结构看出来这是个医院病房。”
雪乃微微一笑,并不着恼:“姐姐叫你过来的?”
“不是。”
他摸了摸少女的额头,满意道:“退烧了……我还没问你,你姐姐呢?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人,门口那个C罩杯的女保镖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雪乃感受到他手心的热度,摇摇头,想坐起来:“我想喝水。”
诚君扶她——坐起来,给这个弱不禁风的家伙披上了一件单衣,倒了杯热水,回到床边。
雪乃眼神微妙,这个男人正拿着一个小勺子在杯子里搅了搅,一本正经地对她说:“张嘴,我喂你。”
她张了张嘴,有些无奈:“毛利君,女孩子的好感度不是这么刷的……你至少应该准备一碗粥或者其他的食物——”
少女微微叹气:“而不是一杯白开水。”
“是吗?”
诚君记下这句话,活到老学到老,随即回过神,面色沉冷:“谁要刷你的好感?哼,爱喝不喝。”
雪之下雪乃笑眯眯地接过水杯,浅浅地喝了口水,润润嗓子,然后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食盒。
“……这是什么点心?”
诚君迎着她“好想吃东西”的眼神,随手拿出一块栗子糕,塞到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同事上午送给我的。”
樱子小姐的确常常做一些点心给他,诚君感念人家的拳拳情意,也经常回赠一些东西——当然,主要还是以标本为主。
雪乃吞了吞口水,眼神已经很明显了:“好吃吗?”
毛利诚有些为难,倒不是舍不得一点点心,只是把其他女孩子做给自己的点心给另一个女孩子吃……
这种行为太过分了,太糟蹋了。
他虽然人渣,但是还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只好装傻:“口味一般,算不上好吃,你想吃的话我去外面买一些其他的……”
似乎想到什么:“我记得元景给我说过,你好像挺喜欢吃帝丹附近的一种小笼包子,要不我现在就去买?顺带给门外的那位带个午饭?”
“不要!”
雪乃似乎在耍小脾气,脸颊微鼓:“我很饿了……”
就盯着那个食盒,樱子的食盒上印有一朵红色的樱花,明媚的眼睛陡然有些黯淡:“是个女孩子送给你的吧?”
诚神色不变:“嗯,警视厅一位同事,是位喜欢研究尸体的法医,最近似乎在尝试将不要的人体内脏做成肉馅点心……”
他看着少女有些发白的脸庞,轻声笑了笑:“骗你的,这你都信?”
发白的脸庞一下子变得涨红,大声道:“我才没信!”
诚君看了看门外,眼珠子转了转:“这样吧,雪乃。”
“别叫这么亲热!”
“ok,ok,小雪。”
诚坐在她的病床上,微笑地看着她:“会对对联吗?”
见少女点头,接着继续道:“我来出个上联,你要是对出来了,不但给你吃这个糕点,你以后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少女眯起眼睛:“毛利君,我听令妹说过你的厨艺很厉害,你可是要说话算话。”
诚君的微笑似乎有一种欠扁的意味:“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咳,那我出上联了啊。”
对对子这种事情,作为大家闺秀的雪乃并不生疏,凝神听着。
毛利诚看了眼门外,清清嗓子:“月下和尚青山去……”
雪乃皱着眉,这么简单的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陷阱,她看着男人可疑的表情,决定暂时不忙回答,先思考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