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八王阶下方,单膝跪着一蓝衫男子,正低头恭敬聆听母上的教诲。
木南风经过沈听白,一步步踏上王阶,来到血红王座近前。
姹萝威严抬了他眼,神情冷漠站起身。
木南风则在这属于嘉靖王的王座上坐下,伸手一揽姹萝纤腰,丧服美妇顿时跌坐在他大腿上,倚入他怀中。
姹萝秀眉微蹙,挣扎了下,声音有些冷,又有些颤,“别,听白还在这儿....”
木南风一脸平静,薄唇贴着这位丰腴美妇的耳畔,呵气挑弄,轻声道,“别自欺欺人了,你其实是知道的吧,你儿子在十年前就知道你我的事了啊。”
“你——”
姹萝圣主神色一僵,偏头恼火瞪向木南风,“若是妾身的夫君还在,看你还敢不敢这般羞辱妾身!”
她的赤瞳横了木南风一眼,恼火中带着一丝妩媚,勾人的媚丝蕴含无限春情。
木南风勾起她的下颌,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深情对视,完全无视了下方单膝跪地的沈听白。
沈听白只是愣愣抬头,看着木南风和姹萝母上在王座上拥吻。
至于他为什么不暴怒起身,嗯....这里是梦境,一切场景完全不讲逻辑,他就是想也做不到。
好一会儿后,平日里威严不苟言笑的母上转过头来看向他,此刻的母上脸蛋绯红,妩媚多情,着实娇媚动人。
沈听白喉咙咕咚一下,咽了口唾沫。
可惜母上如今却是坐在木南风的怀里。
只见母上羞恼地打开木南风的坏手,嗔了一句后,整理好自己的丧服衣领,她威严俯视向他:
“听白,为母夫君已死,你没了父亲,为母想了想,你就先认南风为父吧。”
她曼妙身子惬意靠在白衣仙君怀中,朝沈听白招了招手,“来,叫阿父。”
“噗——”
绝望值100%MAX!
猩血呕出,沈听白脑子一懵,眼前一黑。
心脏像是被生生挖出了一块,不痛,但空落落的虚无感让他极近疯狂,直想死!他彻底绝望,他后悔了,他就不该来东海,就不该谋划红月世界,就不该觊觎茶颜悦!更不该来招惹木南风啊啊....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所以啊,一了百了算了,这世上别无留....不!不对!
不对....
我不能死!不能死!!沈听白豁然睁眼,从噩梦中惊醒!
他的仙人眼已被猩血溢满,缩成星子的瞳孔绽放极致疯狂,他不能死!!
沈听白已经精神错乱,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满以为母上已然肮脏,但他还不能死!
就算死!也要让木南风!付出,惨重代价!!!
68.白君的悲伤逆流成河
木南风没想到沈听白意志这么顽强,居然能挺过这般绝望梦境。
摧毁一个人的信仰,等同于摧毁他对生的希望,但总有例外,比如对方产生了新的信仰....
目前看来,沈听白是被气炸了,然后想在死前跟木南风同归于尽,就算不行膈应下木南风也是好的。
只能说,嫉妒与恨往往也能是一个人活着的根源动力。
离开梦境,木南风浮在天地间,手里还残留着白母的余温似,无比真实。
不愧是3D真人游戏,完全沉浸式体验就很6,唯一缺点就是选项永远只有一个,行为完全不凭他的意志。
差评!
“嗡————”
梦醒一瞬,整片大荒的天地开始颤鸣。
此界天空飘着长年的雪,白茫茫一片的雪原四下溟茫无人,除了一位面色冷淡的白衣仙君,以及远空那个肩头不断颤抖,把脸低在阴影中怪异发狂大笑的蓝衫书生。
随着他癫狂的大笑,木南风似有所觉抬头,天地像是张开巨口的兽,无休止的风似是它不尽的咆哮,腥臭且腐朽的邪秽阴煞之气从地平线如海潮般涌来!
那是比邪神色孽还要恐怖的邪能气息,那是整片大荒所有邪秽的聚合,向立于浩渺天地间的两人涌来。
木南风皱眉抬手,想要将这些诡异液体拦住,但它们却能完全无视他的神力,向蓝衫书生漫涌而去。
腐朽的腥液攀上书生的脚踝,似软黏的异虫,一点一点覆没他的大腿胸膛。
沈听白毫不抗拒,反而抬着星子癫狂的眸,大张着手臂咧嘴大笑,邪秽灌入他的口,他彻底被腥黑的污秽吞没,然后融合!
待所有污秽被他吸收,他也彻底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他长出两只遍布无数血口的巨大肉翼,胸膛有十八对猩红复眼骨碌扭转,头颅光秃,原本是神圣仙人眼的眉心此刻眼眶中挤满诡白虫珠....
他咧着鲨鱼血齿,诡异歪着头,朝木南风森然一笑。
“神武帝,轮到我的回合了啊!!”
说着,他身影一闪,扑腾着肉翼向大荒塔极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