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六石哭丧个脸,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这不是情不自禁烘托一下气氛么……
想到那个自己十辈子不吃不喝也赚不到的可怕价格,年轻水手咽了口唾沫,比了个四的手势:“足足,这个数!”
“四十万摩拉?”北斗觉得自己心好痛。
早知道那定制手机卖的这么离谱,她就不该拒绝的那么果断,不说拿回来自己用,反手卖他个四十万摩拉,不也是个进项?
世人只见北斗这个南十字船长的风光之处,却看不到她身上背负的巨大压力。
出海赚的钱虽然不少,但有一大家子兄弟要养,船队年年也都要维护,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她虽然不至于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但手头紧也是真的。
“小了,格局小了。”徐六石摇摇头,一派高人风范,“往大了猜,尽管往大了猜!”
“总不可能是四百万摩拉吧……”海龙觉得自己舌头都在打颤,他是南十字船队的水手,虽然风里来雨里去的,但工资却委实不算低,辛苦一年,红包加分红,怎么说也能赚个十几万摩拉。
四百万,他得不吃不喝干多少年?
北斗这会儿不止是心痛,她闭上眼,不忍再听。
凝光那女人也太狠了吧!一部手机而已,就算再怎么定制再怎么高端,她怎么敢开价四百万摩拉的啊!!就这竟然还卖出去了?璃月港人傻钱多的怨种这么多么?
心里的碎碎念还没念完。
哪知徐六石竟然又一次否决道:“错了!是整整四千万摩拉!”
“据说是飞云商会家的二公子买走的,龟龟,这些有钱人也太吓人了,买部手机都能花掉四千万,何止家里有矿,简直是矿里有家!”
“欸?欸欸欸,大姐头你醒醒,大姐头你怎么昏过去了!医生——快点叫医生——”
……
一阵鸡飞狗跳。
北斗满脸麻木的坐在一口木箱上,面如死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是刚破产。
徐六石和海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懵逼的情绪。
大姐头这是怎么了?明明刚才还好好的,突然就一口气上不来了,差点晕死过去。
要不你问问怎么回事?
你怎么不问!
两人眼神交流,最后还是海龙站了出来,伸出一只手,在大姐头面前晃了晃,试探道:
“大姐头?你这是怎么了?”
“别理我,我想静静。”
一想到自己和四千万摩拉失之交臂,北斗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四千万啊!
整整四千万啊!
都够给船队添艘新的远洋船了!
“静静是谁?”海龙挠挠头,看向一旁的年轻水手,“你认识么?”
“我怎么知道静静是谁?”
徐六石翻了个白眼,犹豫道:“不过看情况,那个静静对大姐头似乎很重要,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重佐大哥?他跟北斗姐时间最长,说不定知道。”
“有道理。”海龙点点头,摸出手机就要给重佐打电话。
“你们两个憨子!能不能安静点!”北斗都快被这两个夯货气笑了。
大姐头一发火,两个夯货顿时蔫了:“哦……”
算了,我跟他俩有什么好计较的?
北斗叹了口气,虽然还是挺后悔刚才没拿到那部定制手机,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继续想下去也只是折磨自己,难不成她还能弥补?
……等等,好像真的可以弥补。
“北斗船长,若你有朝一日改变主意,想将它取走……呵,我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耳畔似乎重新回响起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当时的北斗嗤之以鼻,放言说绝不吃嗟来之食。
现在的北斗……
现在的北斗,大彻大悟。
嗨呀,以她和凝光的关系,都几把姐们,谁跟谁啊,怎么能叫嗟来之食呢?
徐六石和海龙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姐头脸上像是开了染坊店,时而耻辱,时而开怀,时而犹豫,时而又变得坚定……总之就是很复杂。
一边是四千万摩拉。
一边是自己的面子。
平心而论,虽然很心动,但准备真正实施的时候,北斗却有些犹豫。
她和凝光做对了这么多年,向来都是对方吃瘪,现在却要为钱折腰,怎么想心里怎么不对味。
犹豫了一下。
大姐头看向一旁的徐六石:“石头,我问你个问题,假如给你四千万摩拉,让你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你愿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