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小屋子里,一盏昏暗的小灯,江大师弓着腰,一边翻看着一幅幅绘画作业,一边‘桀桀桀桀桀’的怪笑个不停。
‘握草···形象对上了好吧!!!’
嘎嘣。
这是一声由于心中过于震惊导致手部用力铅笔尖被摁断的悲哀的故事。
换了一只笔出来,李唯决定抛弃刚才宛如洞察了真相一般的脑洞,继续思考着所谓梦想背后的‘最终答案A’。
‘说起来,为什么我想要当一个畅销漫画家来着?’
李唯开始在脑内回顾着过去的事情,追溯这个梦想产生的本源。
那应该是十岁左右的事情吧?
当时他的母亲还秉承着要多样化发展,绝对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样的一个逻辑,十分热衷于给他报各种补习班,而其中美术绘画就是这一众补习班中的一个。
当时学的很简单,无非就是用某些奇怪的画板,点几个点,连在一起然后上色。
李唯现在都对于这种东西有些意义不明。
但是,当时的自己觉得这个东西十分的有趣。
因为‘有趣’,他开始对于绘制类的东西有了很大的兴趣,而后在一次等公交的时候,拿着兜里吃雪糕的闲钱,在小摊上购买了一本叫做《知音快客》的书。
从少年宫回家需要坐接近半个小时的公交,坐在窗边无事可做,回家还需要被监督着学习,所以他抓紧时间撕开了透明的包装袋开始翻看了起来。
宛如打开藏满了宝藏的箱子一样,他被这里面的内容所吸引了。
而当时作为火热连载中的《送星九月天》成为了他对于漫画世界最初的憧憬。
当时的手机还不是很普及,对于动漫的概念还比较模糊,最多就抽屉下面藏着的神奇宝贝的碟片与偶尔从深夜电视机上看到的‘猫眼三兄弟’。
因为这一次的偶然,每周从少年宫上课回来他都会购买一册《知音快客》,坐在公交上翻看。
对于他来说,这段时间是自由的,是真正属于他的,可能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对于漫画的憧憬,想学美术的愿望,在他心里扎根了。
以此次事件为起源,导致他后来用着蹩脚的技术开始自学美术。
虽然课业很忙,但是每天都会尽可能的提前完成任务,抽出时间来进行一次对于美术的训练。
与重生后有着系统的自己不同,当时的练习可谓是辛苦至极。
排线都拍不好,但是每天在纸上排线又总觉得愧对于他抓紧时间省下来的时间。
迫切的想看到结果的他选择的是直接上素描。
而在没有挂的当时来说,这结果自然是惨不忍睹的,不过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坚持了四年。
从初中,到高一,每天至少一副素描无论大小,从来都没有间断。
他成功地步入了初学者的阶段。
但哪怕仅仅只是步入了初学者的门槛,这微小的进步也足够令他感觉到自豪,足够令他感觉到开心。
后来···
“唉。”回忆中的李唯难免的叹了口气。
这个国内家里面对于孩子的管理,偏向于‘掌控’,作为孩子来说,‘隐私’这种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
手机可以随便去翻阅,甚至有的时候跟朋友聊着聊着,对话框的另一边就变成了xxx家长。
这种保护与教育心理,活到现在了的李唯是明白的,少许理解的,但是对于当时的他来说,这样的行为确实是一个悲剧与噩梦的根源。
整支抽屉都被抽了出来,里面储存了四年,每天至少一副的素描练习全部都被倾斜倒出,或撕碎或用脚疯狂的去跺、去踩。
脚印与破碎的纸张,成为了他眼前唯一定格的画面。
当时心碎的感觉,现在也能够回想起来。
很痛。
仿佛被人拿利器去剜心口一般的痛楚。
脑子一片空白,但意外的,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是空白。
悲愤交加的感情已经是在他们嚎啕、呐喊一段时间之后的事情了。
而这里的记忆,被分成了两份。
好似是galgame中的分叉口一般,选择了AB两种不同的结局方式。
亲身经历的,是妥协,近似于bad end的疑似happy ending。
被动观看着的,是反抗,如果没有系统的话,完全可以想象这就是传统意义上的bd,但是如果从本人意愿的角度出发,兴许是个hd。
不过无论社会意义上的结果是如何,第二种抉择依旧是他羡慕且钦佩的。
如果没有系统,兴许他会开始考虑一边打工一边上学,兴许会考虑这捡起老本行,四处借钱打探商机,似乎会锁定今年的比特币,似乎会疾病乱求医,拿上辈子的经济学、金融学理论与记忆力在这个平行世界上赌一把。
梭哈,不成功便成仁。
这样的做法是建立在他的追梦本身就是搜哈的基础上。
不过现实是在有了系统的前提下,他的追梦有了保障,他希望可以单纯的靠着自己用漫画家这一梦想来赚钱,而不是赌上自己eco白痴了(bachelor)的学位与finance 麻丝挞(master)的‘荣耀’,靠着上辈子三脚猫的记忆力去股市上梭哈。
在没有较为精准的模型、信息与内部消息的时候,想要在股市上扬名立万,除了天降大运的欧皇、就是重生后记忆力超强的挂壁。
这两者,李唯都不兼备,甚至于这个不靠谱的平行世界,有的东西是一样的,而某些东西却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