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总不能在打架的时候突然召出一个洞府,然后进去拿完东西再继续吧?
见安乐和叶灵儿的反应,黄岳山心里颇有些意外。
大多数武者见到这芥子袋,都会露出异常兴奋的神情,为这稀罕的珍宝而惊讶。
可吕小友两人神色如常,明显看得很淡,和面对一件寻常之物没有区别,就好像……早就见过类似的存在?
黄岳山微微一惊,脑海中产生了诸多猜测。
“吕小友的来历,莫非比我想得还要神秘?”
他压根没往修仙者那方面去想。
吕彬自始至终展现的,都是最正统不过的武道实力,一身气血强横无比,更是成了镇灵司的百户,怎么可能和修仙者扯上关系?
而在大泰神朝,恰好还有一批人,执掌有大量法器,连芥子袋这种珍宝也不放在心上。
黄岳山心中暗道:“能视芥子袋为常物,恐怕只有与皇族有关的……”
“嘶……”
黄岳山倒吸了一口凉气。
回想吕彬的履历,先前一直籍籍无名,仅是在最近一个月才崭露头角,这点显然极为异常。
如此年轻,又有这般惊人天赋,却无心功名,不去参加武举,反而加入常人畏之如蛇蝎的镇灵司。
结合当今神皇曾有数名私生子遗落世间这一点,黄岳山已脑补出了一出极为跌宕起伏的精彩大戏。
“黄前辈?黄前辈?”
安乐看眼前的黄岳山愣在原地,神情十分精彩,连忙叫上两声。
黄岳山这才回过神来,老脸一红,干咳说道。
“近日事务繁多,颇有些疲惫。”
他很快转移话题:“当初灵灾发生时,吕小友就已经是第四境了吧?”
“我那时还倚老卖老,颇为自傲,现在想来,倒是让你见笑了。”
这时,黄岳山的态度倒是平和了许多。
再怎么说,吕彬和皇族有关只是他的猜想而已,况且,他本来与对方结交,也不是看中了吕彬的身份。
很多事,一旦掺杂了利益因素,就会变得复杂起来。
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继续以平常心交往。
对黄岳山的精彩想法,安乐自然一概不知,他只是觉得黄岳山性情沉稳理智,待人和善,很多观念和自己合得来,为人年长,却不高高在上、端前辈的架子,经常自嘲取乐,聊起天来很是舒服。
而且,别看黄岳山只是第四境,年纪还偏大,一身气血衰弱了许多。
但或许是年龄的积累,他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谈起武学来,确实很有一套。
某些看法的角度另辟蹊径,和大众的观点不同,有时让安乐都耳目一新,颇有些新的体悟。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两人边喝茶边聊,聊得愈发投机,有几分忘年之交的感觉。
不过,这就苦了旁边的黄天心。
她自从迈入这个宅邸后,就无时无刻不想逃离不远处那团恐怖的阴云。
但因为黄岳山,黄天心也不可能一个人提前离开。
加之安乐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光是坐在这人不远处,感受着那股难以名状的可怖气息,黄天心就通体颤栗、汗毛竖起,身体僵硬到连站都站不起来。
她好想逃,却又逃不掉!
要不是黄天心从小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颜色,善于掩饰情绪,怕是早已惊慌失态。
为了转移注意力,不去在意那团秽乱的可怕存在,黄天心主动看向一旁的叶灵儿。
可令她惊奇的是,这位“吕夫人”身上显露出来的颜色,同样不同寻常。
那是一片纯洁的白色,像是温暖的阳光,包容万物。
可这片纯白也让黄天心感到一种没来由的不安,它好似能将接触到的所有存在,都毫无顾忌的吞入其中,染上自己的颜色。
其中蕴含的贪婪,宛若连天地都能吞食。
不过在这纯白中,隐藏着一丝丝的粉红。
黄天心对此就比较熟悉了。
这好歹是正常人身上会出现的色彩,代表着情欲、依恋。
黄天心看了眼身前的一黑一白,心中暗道:“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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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安乐和黄岳山聊得正起兴,他们从武学一路聊到了最近青州发生的较大事件。
“近日的青州城,可不算太平。”
黄岳山饮了口茶,无奈说道:“那位代镇灵使大人最近发了疯似的寻找鬼面人,还有荒山事件的始作俑者,闹得城里一片鸡犬不宁,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更是苦不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