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安乐忽然冒出一个猜测:“难道是太虚宫为了尽快平息战争,挑起大泰神朝的内乱,所以才……”
他的心里有些发冷。
不得不说,这个猜想的确有一定的可能。
战争是残酷的,为了取得胜利,动用一些下作的手段,实在不足为奇。
不过,在没有十足的证据前,猜测也只是猜想。
安乐想不通,索性就不再深思,他压下心头杂念,正打算回到营地时,不远处响起几声不善的怒喝。
“是谁把他们绑起来的?快松开!”
“玉面书生吕彬?”
“呵呵,你们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安乐和叶灵儿走回营地附近,便看到一个明晃晃的光头。
此人生得凶神恶煞,身上穿着一身像是堡垒的重甲,盔甲上还带着股浓郁的血气,一看就知道是久经战场之人。
光头汉子名叫屠元武,同样是青州镇灵司的一名千户。
安乐虽和他见过几面,关系却很生分,还听说过对方曾在私下表示过对自己的不喜。
见到安乐走了过来,屠元武毫不客气的怒目而视。
“吕百户,你凭什么把我的人绑起来?”
屠元武这人极重义气,和手下的武者以兄弟相称,此时他以为安乐是在仗势欺人,自然没有好脸色。
安乐淡淡说道:“他们已中了尸毒,如果不严加看管,只会害死更多人。”
“尸毒?什么尸毒?”
屠元武皱了皱眉,立刻就有武者到他身边解释了两句。
但在听完后,屠元武却是冷笑两声:“荒谬!简直是无稽之谈!”
“我可从没听说过那群流民还有这种本事,吕彬,你找借口也找个好点的吧?”
其实他早就看这玉面书生不顺眼了。
长得细皮嫩肉,活像个小娘们,一点都没武者的样子,行事还老是畏手畏脚,很不爽利。
屠元武厌恶安乐,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本来有机会成为青州镇灵司的神将种子,和铁老的关系甚佳,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刚加入镇灵司没多久的新人,居然被铁老看中,赠予了神将铠甲的碎片。
这样一个大好机缘被夺走,屠元武心中怎能不恨?
眼下表露出这种态度,实属正常。
听到屠元武的话,安乐面不改色,拱了拱手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先行告辞了。”
说罢,就此带着司徒远和手下的几名武者一同离开。
临走时,安乐还用怜悯的眼神看了眼屠元武手下的其他人。
见到他这反应,屠元武心中反而猛地一跳,生出不详的预感。
这时,旁边的武者小心问道:“屠大人,怎么办?还要绑着他们吗?”
屠元武对安乐的话其实已经信了几分,但他刚刚才说了那番话,现在再绑上这三人,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他只好生硬的说道:“放了他们,但是盯紧点。”
有他镇守在此,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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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兄,那光头好生可恶!”
司徒远走在安乐身边,愤愤不平的说道:“我们好心帮忙,还一点好脸色都不给,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安乐倒是不以为意,根本没把这件小事放在心上,他开口问道。
“之前那个独臂大汉,审出些什么了么?”
司徒远旁的另一名武者面露无奈:“他根本不惧疼痛,动刑也什么都问不出来。”
安乐对此早有预料,只是说道:“伱们把收集的情报都汇报上去,让我来审一审他。”
很快,他被带到了那名大汉身旁。
独臂男子嘴里被塞了一块破布,全身被数条粗壮的铁链捆绑,皮肉都被勒破皮了,身上还有数道可怖的伤痕,像是刑讯留下的痕迹,但他的脸上丝毫不见痛苦,只有鄙夷和仇恨。
“你们都退下吧。”
安乐对周围的武者下令,他们自然纷纷照做。
刚把那块破布从大汉口中取下,他便破口大骂起来:“天杀的狗官!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
不等大汉的污言秽语说完,安乐便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先前受了各种残酷刑讯都无动于衷的男人,心里猛然一颤,僵硬的身躯莫名有些发冷,但他仍是梗着脖子说道。
“狗官,老子这次是栽在你手里了,与其磨磨唧唧的,不如给老子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