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念头出现的瞬间,李天赐只觉得意识一白,整个意识海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是了……同昨夜一样,花树月裳,一样的知性清冷,却因为那微撅的红唇,略微躲闪的带着一丝嗔意的明眸而少了几分出尘,多了几分亲切,那月颜红扑扑的,有着对自己不解风情的嗔怪,但更多,是因为先前所说之话的羞愧。
李天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不断荡漾的感情,快步向前,走到她的身边,察觉到李天赐的靠近之后,温故梦有些心慌的倒退一步,依靠在了花树树干上。
花树的花香和她的芬芳揉合在一起,沁人心脾。
李天赐陶醉一笑,仰身倒地,伸手一览,温故梦的娇躯便被栽进了他的怀里,软玉在怀,李天赐轻嗅着她的芬芳。
温故梦轻咬下唇喃喃自语:“天赐……我知道你的特别……也知道现在的我没有资格去说你什么……也没资格去在意什么……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些心闷。”
“嗯。”李天赐搂着她软化的娇躯,轻嗅着她的体香,柔声道:“为何心闷?”
“……”温故梦在他怀中更腻了几分,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不说来花师姐……以你和来花师姐的关系,无论你们彼此付出了什么,外人都没有资格去评论,去妒忌……我也是如此……明明我是这样想的,但看到你为来花师姐付出了这么多我就有点心郁……”
“不说来花师姐,那个群淑的郡主也是如此,听说她和你一同长大,对你比对她的生父还要亲切,你对她也是宠溺有加……我……”
说道这,温故梦的声音有些紧张起来:“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明明昨天只是想着只要之后能与你并肩就好……但今天……呜……”
李天赐低下头,重重向怀中的温故梦唇上吻了下去。
温故梦的娇躯瞬间紧绷,又在刹那间软若云泥,纤手下意识动了动,随后不受控制一般的反搂过去,抱住了李天赐的脖子。
这一刹那的风情,真的很美……只是除却风月花前,无人赏识。
良久,唇分,温故梦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柔顺的靠在他的肩头。
"还记得封天大会上的那首诗么?"
靠在李天赐怀里,温故梦安静的听了一阵他的心跳,想起当初在封天场上,他在那数十万人的注视下刻写情诗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杨,发出一声很轻很柔的浅吟:“恩……”
“那便是我的承诺。与宠儿,来花无关,至那天起,若你愿成凰,那我便是凤。若我负你,天下皆知……只可惜……”李天赐微笑道:“永远不会有这一天,就像凤凰两字本就一体一样。”
温故梦睁大了双眼,呆呆的望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似想把自己彻底揉入他的心中那般用力。
“天赐……知道么……就算你这话是骗我的……我也认了……”
李天赐微笑无言,只是默默与她相拥,一点银辉色的光点从他的指尖释放,悄然融入她的眉心。
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天赐的神情中浮现出一丝疲倦,就这么拥抱着怀中娇躯,缓缓闭上了双眼……
38.认知
温席和跪在龙座之下,看着白发苍苍的温凌孤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自那天无边鬼气笼罩整个群淑之后,明明有惊无险,但父皇一回到群淑皇城,不过数天,便下令停止一切外交,不理国政的同时,还把自己关在寝宫之内,至今已未上早朝。
这期间温席和几次想来拜见,但都被其严令禁止,但天峰的联盟邀请已经准备就绪,只差最后的龙印整兵,在这个紧要关头,温席和只能不顾君臣之仪,父子之礼强行闯入。
然而映入眼帘的,不在是他心目中那俾倪天下,集万事入心毅不改色的群淑帝王,而是一个枯瘦如柴,白发苍苍的老者,若不是还有那微弱的呼吸,温席和甚至怀疑那坐在龙椅之上的……会不会是个死人!
“天峰一事……筹划的如何?”
温凌孤出声询问,那声音微弱沙哑的像是风中的残絮一般,一触既散。
温席和听到温凌孤这般语气之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担忧父皇的身体,而是控制不知的恐惧起来。
身为儿臣的他也不敢说他真正了解温凌孤,但也至少知道父皇心中所想。
因为自母后去世之后,其幕后的势力导致父皇不管是明面不得另立她后,不得选妃,私下里也不得有任何的私宠,身为一国之君,这样的限制何等的残酷。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父皇的心性变得极为扭曲,也正是因为这样,温席和才知道自己的父皇是一个何等无情的人,在他的心中没有亲人,只有群淑这片牺牲自己人道换来的江山。
也因此……父皇比任何他朝之君更加惧死……
但这样的父皇居然显露出这等自暴自弃之态,还是在群淑国土有望扩张的现今……这显然不正常!
“父皇……是不是中部那边传话……才让父皇您……如此……”
“天峰一事,策划的如何?”
温凌孤没有回答温席和的问题,而是再次出声询问,声音依旧沙哑虚弱,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是……”温席和回神,垂首颤声答道:“一切准备就绪,只要父皇现出龙印……三军便可出征。”
“嗯……”温凌孤颇为艰难的缓缓颔首,道:“天峰同紫暝一样,私下必定跟某域仙府达成共识……群淑境内只有三位天境供奉,没有入神坐镇,哪怕此次三军阵势再大,本质上和暮云也有很大区别。”
温凌孤看的十分透彻,群淑虽不是东域王朝垫底,但这绝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群淑前任皇后,群淑没有入神至尊,其他三大东域王朝看在前任皇后的余慑下不会主动入侵群淑,但在瓜分紫暝这一件大事之上,没有入神至尊坐镇的群淑也不见得能分到多少好处。
温席和面色一白:“父皇……您的意思是天峰此举是想依靠我群淑兵力做刃,而自己则是和暮云坐收其成么……”
“万事皆有破局之法。”温凌孤苍老的眸瞳中闪过一道精芒:“群淑虽没有入神坐镇,但可以借势。你出去之后,传朕之令,将李傲然封为三军元帅,此次出征的所有武臣皆听他令,如朕亲临!”
“……”
本来群淑,暮云两大王朝的权臣都在怀疑李天赐身后入神至尊的真假,但天峰此次邀请李天赐,并出征进军紫暝的举动无疑打消了绝大部分怀疑的声音。
群淑没有入神至尊……但李天赐有……而宠儿是他的未婚妻……李傲然是群淑将臣,若是看到李傲然为群淑三军元帅,就算天峰再不愿,也要给李天赐三分面子。
先是说宠儿无用,再是想借封天之手铲除李天赐……现在又是借李天赐之势来暗摄天峰……
“父皇……相信以您之见,定然已经猜测到紫暝一夜之间溃败的原因……若是逼急,李天赐若不顾一切要反,群淑没有能力阻止他……”温席和闭目,苦叹一声:“您就一定要走这步险棋么?”
“朕知道。”
出乎温席和的预料,温凌孤此时的声音虽然依旧沙哑,但却只有惆怅之意:“外人都因你母后余慑不侵群淑国土,但朕和你都知道,朕不立后,不选妃,表面功夫做尽也仅仅只是争取到他们不公布切断与群淑的联系罢了。朕是表面功夫,他们又何尝不是?群淑真的被灭,他们不会有半点反应。”
“李天赐毁紫暝根基却不伤朕性命,无非是宠儿之情,竟如此,此次出征若是能取得国土扩张之果,朕便在李天赐面前自尽便是,你是群淑太子,又是宠儿的父亲,李天赐与朕有怨,但与你无关,朕死后,相信他不会阻碍你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