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斯坦丁所展开的宝具雨虽然被藤丸立香完全挡了下来,但仅仅是落下来的高温碎片就足以杀伤民众,警察以及蛇岐八家的一般执行专员都已经在负责城市安全和疏散管理,而落下来的宝具碎片自身携带的大量不稳定元素更是化作原始的emp冲击,捣毁了整个日本的通信网络,整个国家此刻都陷入了未知的恐慌与停滞当中。
在这样的环境下,路明非等人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楚天骄……前辈,好久不见啊。”
而此时,飞机上正在发生着一场别开生面的叙旧。路明非看着楚天骄,有些坐立不安地摸着脑袋,尝试套套近乎。
当年两人姑且也打了个照面,虽然说大概彼此都没留下什么深刻印象,但是路明非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是混血种中的s级,说白了也就是精英中的精英,能够被奥丁看上的男人,无论智谋又或者能力都是拔尖的存在。
有这样的前辈,自己也安心了不少。
“哦哦,这不子航的朋友吗。”楚天骄同样认出了路明非,露出了相当和蔼自然的笑容,完全不像个心高气傲的s级混血种,只有一个中年大叔见到了自己儿子的朋友后露出的真挚。
“在那之后好久不见了,说起来……子航也参加了这次次任务对吧,哎,你们几个跟着那个叫藤丸立香的小姑娘怎么天天跑危险任务啊?卡塞尔学院又不是只有龙王级的任务了,你们混混学分毕业包分配不好吗,非要折腾自己?”楚天骄开口就是连环抱怨,与其说实在抱怨卡塞尔学院或者立香,不如说是在抱怨自己儿子又一头扎进了奇奇怪怪的地方。
对于这种说法,路明非也只能够苦笑。
“这……幸存者偏差嘛。”说出一个自己也不知道对不对的名词,路明非尝试让气氛缓和。
在男孩身旁,恺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了打电话,对象似乎是自己叔叔还是什么的亲戚,隐约能够听到咆哮声,在说什么“我明明都声嘶力竭地把你摘出来了,你为什么要自己跑进去,恺撒!恺撒啊啊啊!!”之类的吼声。
而零则是在看着日本分部那边传过来的影像,路明非刚才也看了,大概就是自家大姐头大杀四方,天神下凡的风景。
老实说,本来紧张又内疚的他坐到飞机后,看完那些影像反倒安心了。
你看,我大姐头还是无敌于世嘛。
根本不用怕的。
仍未成熟的少年带着那幼稚的想法和楚天骄攀谈,理所当然的,第一个话题是直白无比的疑惑——
你为什么会在这?
“啊,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楚天骄习惯性地挠了挠脑袋,然后便将自己和老唐在一年前就作为搭档进行环球旅行的事情说了出来,在此期间,恺撒和零也竖起耳朵听完了全程。
当然,也由此产生了疑惑。
“也就是说,你从很早就和诺顿相识并结伴而行?”恺撒皱起眉头询问说。“没有发现其异常吗?”
不,当然注意到了吧。
路明非心想,如果是楚天骄的话没道理没看出对方的破绽。
实际上,在场其实只有恺撒一个人不知道楚天骄曾经做过的事情,作为执行局效率前几的同时心思缜密到足以发现神王的隐秘,楚天骄作为执行局专员,其专业程度可以说是竞争当时前三。
这样的天才没道理看不出诺顿的问题。
“但是,就算看出来也没有用。”
楚天骄开始解释。
“老唐的异常从最开始相遇我就发现了,他在猎人网站写明了自己的优势,说是擅长对据说有鬼物,或者什么神秘力量的墓穴,鬼物探险寻宝类猎人。”
“最开始我只是不理解,但是自从开始搭档以后,我就发现只要是和老唐所在的地方,几乎不可能遭遇到神秘侧的袭击,无论是死侍,还是龙类都不存在。”
“但是据我之后返程进行观察,那些地方全部都有着龙类活动的痕迹。”
结论相当明显……
“龙类在躲避他。”男人抓了抓自己的黑色的碎发,眼睛中闪过追忆。
“从那之后,我就有意识对老唐进行试探了,先是肉体素质,明明平日里都是个普通人水平的老唐在特定的时候会爆发出我都完全拉不住的蛮力,经常会做梦,并且都是重复的噩梦。”
“达芬奇或者弗拉梅尔应该和你们说过了,龙类的血液是幻想物质,能够以未知的方式承载着精神,而我们混血种能够使用言灵也是因为这个。”楚天骄劈头盖脸地进行着知识性补充,虽然这个男人一脸邋遢,但实际上却意外是头脑派,知识储备丰富异常,幸好在场除了路明非外都是学习能力不差的人,跟上了对方的思路。
恺撒接过话头:“也就是说,重复性的梦意味着龙血本身承载的精神活性很高,对方几乎确定肯定身上继承着极高纯度的龙血?”
楚天骄:“嗯,所以我在任务中偷偷留意了这点,将老唐的血液送去检验,却也值得出了对方是个普通混血种的结论,比例不高。”
诺顿有意将自己作为人类的身躯塑造成半人半龙,甚至将自己的记忆洗去,这一个操作可谓是一举三得。
1将自己对未来的记忆抹除,意味着减弱了观测者的影响,让未来变得不确定性。
2让自己摆脱奥丁的搜寻网,毕竟那个家伙怎么也想不到诺顿会将自己的记忆洗去。
3诺顿自身即便和混血种组织有所接触,也不会暴露身份。
即便是楚天骄,在绝对客观的血检报告面前,也只剩下了疑惑的余地。
再加上平日里和老唐的相处所产生的些许恻隐之情,以及对于如果自己强行动手,老唐体内的事物会不会有所反应等诸多因素的思考下,楚天骄最终还是没有将其直接抓起来,而是选择在暗中继续观察。
而直到距今一个月前……
“在一个月前,甚至更早的时候,老唐的噩梦频率变高了,虽然带着去了医院但是并未有任何好转。”
“在那之后,忽然有一天,老唐给人的感觉就变了。他虽然行动轨迹与之前没有什么差别,但是细节上却充满了生疏。”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察觉到,只是收集着对方行动中的漏洞,确认猜想的同时不打草惊蛇,尽量推算出诺顿的目的。”
“目的?”
“啊……你们都不好奇的吗?诺顿做了那么多事情,拦截白王,并且似乎打算将藤丸立香拖延在战场中心,甚至不惜让自己和双生子面临生命危险,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楚子航转头,一脸“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做题”的表情,活得像一个不知道学生疾苦的教师。
不,不好奇——路明非活脱脱就是一个跟班,脑子里除了“我家大姐头在出风头,我得跟上开团”以外几乎没有额外思考,虽然说一年多以来的锻炼让路明非的作战能力上升了,心态改变了,但是思考方式和……智商峰值还是稍微有些欠缺。
零不言不语,而恺撒则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思考过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