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源净脚步一顿,“来接云市?”
“嗯嗯!”
女老板煞有介事的从躺椅上坐起来,压低声音普及秘闻:“据说这次巡游是为公主成年后拣选封地做准备。由都城到北部重镇,沿途诸多城市都是备选!”
“道听途说,当不得真吧。”平源净不以为然,“现在这世道可不太平,外出云游并非明智之举。”
“你看看你!”女老板下巴微扬,伸手虚点平源净,“你这明显是皇帝种地用金锄头!大名难道不会给女儿孙女配备武士护卫吗?谁敢造次!”
“有道理。”
平源净莞尔一笑,虚心受教,旋即又道:“可我觉得还是有些不妥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贵族巡游理应秘而不宣,现在却广为民众所知。 纵使有武士护卫也不安全。”
女老板咂摸片刻,点头赞同,“这倒也是!”
随即,她将此事抛至脑后,兴致冲冲地分享另一则逸闻。
“听说市里来了一位很特别的赌徒,在各大赌场一掷千金,血本无归,一次也没赢过!这可是在无人做局的情况下!”
平源净黛眉微扬,笑道:“没人做局你都知道?”
女老板当即神色一正,露出一副‘我很懂’的表情。
“赌场一般不都是会让赌客先赢一点的嘛,然后循序渐进,让赌客赔个精光。这个人却一次也没赢过,真是背到家了!被称为‘大肥羊’一点儿也不冤枉!”
“逢赌必输,不是一般人。”平源净附和着感叹,心中了然,明白了这位慈善赌徒是何方神圣。
“谁说不是呢?有钱干点啥不好?非要送去赌场!来我这买束花好歹能闻点香气!”
女老板啧啧有声,深感费解。
片刻后,她又将此事抛至脑后,转而问道:“悦悦妈,你家悦悦呢?一上午没见人影,你也不带他出来晒晒太阳!”
“下午出来晒。”
平源净笑着答完,又闲聊了几句,走回店里。
街上,人来人往。
屋顶上,阳光一点点融化积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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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源净与小南等人严阵以待,却没有等来意欲袭击「和平」超市的雨忍。
一眨眼半个多月过去,连个雨忍的影子都没见到。
时间不允许小南继续苦等。村里的斗争活动仍然如火如荼,她需要及时回去主持事务,否则容易乱套。
因此,小南不得不放弃守株待兔的计划,迅速且隐秘地将「和平」超市的人员、资料、财产转移。待风头过去,换壳经营。
平源净由于卸任店长,又未加入晓组织,便没有参与这等机密行动,而是带着儿子与熟人一一告别。
忍界无常,今日一别,以后难有重逢。
平生悦懵懵懂懂,不懂这些,但也清楚马上就要见不到美丽亲切的小南姐姐、可耐爱笑的收银员姐姐、絮絮叨叨的花店阿姨......
分别的失落,萦绕在小家伙的心间。
天空中,雪花飘飞。
平源净抱着平生悦,由市区大街返回郊区的山洞。
峡谷间,人影难觅。
平生悦依偎在平源净怀里,一言不发,脑海中回放着与大家分别、互送祝福的画面。
“宝宝,在想小南姐姐她们嘛?”平源净轻声问道。
“嗯。”
平生悦很想反悔,不愿离开超市。可是之前答应过妈妈了,不能反悔。平生悦终于还是默默按下了离别的感伤。
知子莫若母。
儿子情绪低落,平源净又如何不知?
她当即开解道:“宝宝,不用不开心哦。我们虽然离开了,但以后想见面,也还是有机会的。”
“真的?!”平生悦眼睛放亮。
“当然。”平源净顿了顿,又补充道:“只要你长大还记得她们。”
“一定记得!”平生悦信心满满。
平源净莞尔一笑,不再多言。两岁的孩子,能记多少事?即使当下记得,又有多少能保留到几年十几年后?
安抚完,平源净继续专心行路,时不时哼首儿歌与儿子互动。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母子俩天伦之乐时,鹅毛大雪中忽的传来破空声!
锐器在空中疾速飞行的声音!
平源净面色一寒,眼眸中霎时浮现勾玉图案。
下一刻,她身影闪动,消失在原地。那片积雪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苦无。紧接着,苦无上拴着的引爆符,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