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宝宝才三岁嘛,梦想与爱好大概也就这些了。
平源净当下有绝对的信心满足儿子的愿望。不过,等儿子再大一点,见过花花世界,她的信心可能就要稍稍打点折扣了。
平生悦对妈妈自然是无条件信任的,听到说出来不影响愿望灵验,便立刻附到平源净耳旁,小声道:“我悄悄告诉妈妈哦。”
“嗯。”
平源净一边低声回应,配合营造隐秘的气氛,一边在心里猜测儿子想要什么,玩具?零食?看电视?不学习?
“我想让妈妈永远健康,永远开心。”平生悦附耳轻声。
平源净神色一怔,睫毛微颤,缓缓抱紧怀里的儿子,低声喃喃 :“妈妈和宝宝,都会永远健康,永远开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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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完生日,在城里又逗留几天后,平源净带着平生悦继续出发,由北部重镇不断趋近于中部的都城,如果在地图上按直线距离来算,行程已过半。
山河秀丽,风景怡人。郊区密林中,鸟雀惊飞。平源净快速穿梭,让儿子体验风在耳边呼啸的飘逸恣意。
忽然间,前方不复林间的美妙寂静,充斥着嘶喊、兵戈嗡鸣,分外嘈杂。即使未曾临场目睹,也能想象出厮杀的惨烈。
平源净眼中三勾玉浮现,秉持着避而不见的原则,绕了过去。至于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她委实没有这般闲情逸致,也没有这么高的道德水准。 历经第三次忍界大战,她对人命看得很轻。对没有交情的人,一律不屑一顾。
绕了一段路后,平源净抱着平生悦继续在树枝间纵跃。
“妈妈,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啊?”
“噪音罢了,不用在意。”
话音未落,马蹄声响起。
前方岔路口,突兀的冲出一辆马车。
平生悦眼尖,惊叹道:“好漂亮的马车呀!”
平源净眉头微蹙,准备再次绕路。
与此同时,破风声响起,苦无如网如瀑,扎在了马车上。
车夫命丧当场;马儿血崩如瀑,不幸殒命,扑倒在地。
马车失去平稳,将车厢中的母女甩出好几米远。
岔路口,忽的闪出数道身影,奔着母女而来,陡然瞧见立于树枝上的平源净,顿时止步,凛然戒备。
......
第020章 一念之间
林中喧嚣不复,倏然寂静。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发丝撩动,无比清晰。
地上,衣着华贵的母女俩,灰尘满面,冷汗浸湿了里衣。美妇先是惊恐地看了眼岔路口的凶徒,然后转头望向高处的美貌女子。
怀里抱着幼儿,这女子应该是个好人!
美妇心念电转,银牙紧咬,孤注一掷,带着女儿,一瘸一拐,拼命跑向平源净所在的方位。
然而,母女俩平日里养尊处优,身娇肉贵,此刻刚从车厢里摔出来,浑身痛得不行,没跑几步便体力不支,再加上心中恐惧,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后,再也爬不起来。
”妾身乃大名之女松平奈!望义士予以援手!铁之国必有厚报!必有厚报!!”美妇带着女儿竭力爬向平源净所在的方位,额头青筋凸显,高声嘶哑疾呼。
岔路口,四个忍者按兵不动,警惕地望着平源净,任由大名之女、公主爬行。反正只是普通人,爬个一年半载又能爬多远?当务之急是处理掉不速之客!
乱世之中,竟敢孤身带着幼儿穿行。观其气势,突逢剧变却不惊慌,反倒恬淡自然,实力绝对不凡!
领头忍者冷静分析,决定不节外生枝,当即朗声道:“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愿给五十万两作过路费!请阁下笑纳!”
说话间,领头忍者从卷轴中如数取出银票,放到地上,以示诚意。
其身旁的一位脸带刀疤的忍者,隐有不忿,不愿将拼命挣来的一部分血汗钱如此轻易分给外人。
四打一难道打不过吗?那女人还抱着个小孩,肯定多有掣肘。打起来立马见分晓!
刀疤忍者心里如此作想,嘴上却没反对。在忍界一起拼斗这么多年,大哥的智慧他是相信的。等事情了结,再请教大哥是作何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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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上,平源净听到美妇自称‘大名之女松平奈’,脑海中霎时划过一月之前花店老板娘所说的轶闻。
‘大名之女要带着公主来我们这里游玩了。’
‘据说这次巡游是为公主成年后拣选封地做准备。由都城到北部重镇,沿途诸多城市都是备选!’
当时,平源净就认为如此大张旗鼓、广而告之是愚蠢行径,若是假意宣传、混淆视听,另当别论。
现在看来,铁之国官方是纯纯的犯蠢!
一念及此,平源净原本对母女俩遭遇不幸的丁点怜悯,荡然无存。自己不珍惜自己的命,怨得了谁?死到临头,求天告佛也没用!
平源净不打算援救大名之女、公主,也不打算收忍者的过路费。她很欣赏对方的识时务。这些人,比之前所遇到的劫匪都要有眼力,没有一见面就喊打喊杀,而是追求和气生财。对此,平源净不介意行个方便。毕竟,聪明人,活该他们挣钱有命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