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源净眸光微闪,瞧出祖孙俩的生分,如此怀抱,竟然毫无亲情的暖意,满是距离的冷意!
“妈,儿子,你们俩怎么跟上刑场一样?身子别僵着!自然一点!”平源净嗔怪道。
说话间,她拉起平生悦的手臂,搭在宇智波凛的肩上,绕过颈后,手掌搭在另一边肩上。
“儿子,这是你的外婆,世上最亲的几个人之一!不要拘谨!”
这话,即是对平生悦说,也是对宇智波凛说。
作为长辈,肯定要为小辈做垂范。总不能孩子与你生分,你也与孩子生分吧?
宇智波凛反应过来,心道反正女儿就这么一个孩子,自己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彼此是最亲最亲的关系,有什么可迟疑拘束的?
况且,对外孙有距离感,女儿肯定会不高兴!哪个当妈的愿意见到自己孩子不被人喜欢?
一念及此,宇智波凛脸上继续露出温柔的笑容,果断伸手环住外孙的腰,好让外孙靠得更舒服些。
亲力亲为抚养女儿长大的她,在抱孩子这方面有着充足的经验。
平生悦更加别扭了。
这般侧坐在女性大腿上的姿势,他已经六七年没有过了。毕竟,只有小孩子才会这样。可他已经是大人了,反差过大,无所适从。
宇智波凛感受到了他身躯的紧绷,于是柔声问道:“讨厌外婆吗?是不是在地下室的时候吓着你了?”
平生悦摇了摇头。
讨厌,是不可能的。
但也谈不上喜欢。
方才在楼下客厅与诸女聊天时,大家都比较忐忑。宇智波凛之前表现得太凌厉桀骜了,十分契合大家对宇智波的刻板印象。
再加上宇智波凛的面容丝毫不具亲和力。
众女均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平生悦也是如此。家中突然出现了一位不好相处的长辈,而且辈分最高,今后的日子恐怕不如以往轻松了。
宇智波凛多少也猜到了众人对她的看法。
毕竟,她一直以来就是这么一个人。除了妈妈、女儿,她对旁人向来不屑一顾,又怎会温柔以待?
从方才女儿与外孙媳妇们的言行来看,家中采取的应该是无为而治的管理方针。
而她,倘若未曾逝去,依着性子定然是从一开始就对所有的外孙媳妇立规矩!毕竟,贵族们后宅中的乱象屡见不鲜,许多都被编成了故事传遍忍界。她当然要竭力避免外孙后宅中妇人齐聚生出事端。
只可惜,现在行不通了。
女儿历经二十年,已然有了幸福而又庞大的家庭。
她虽然辈分最高,但毕竟是后来者,只能融入,徐徐图之,不能希冀众人立刻反过来适应她饱含威严的家长式管教。
不过,当务之急也并非是管教外孙媳妇们,而是取得外孙的原谅,与外孙的关系亲近起来!
“孩子,外婆之前复活时对你下了杀手。外婆有罪,任你宰割,只希望你能原谅外婆!”
宇智波凛方才了解了外孙的喜好,但自问无法投其所好,便干脆将主动权交给了外孙,让外孙提出惩罚的举措。
平生悦摇了摇头,真诚道:“我一点怪罪外婆的心思都没有。您面临奇迹之孕,没有中止妊娠,而是选择孕育了我妈妈,因而这世上才有了我。我和妈妈都非常感恩于您!”
宇智波凛闻言,往昔涌现在脑海里。
旋即,抿唇一笑,摇了摇头,感慨道:“外婆生下了你妈妈,生命由此不再单薄,生活由此不再空洞。该是外婆感谢你妈妈才对!”
平生悦咧嘴一笑。
平源净也笑了。
祖孙三代,脸上都浮现了笑意,神韵相似,终于有了点一家人的样子。
“外孙吖,你叫什么名字?”宇智波凛抱了这么久,猛然发现对怀里的外孙一无所知。
“我叫平生悦。”
“平生悦?”
宇智波凛蹙起眉头,看向女儿。
“外孙为什么没有姓宇智波?”
“因为我们没有生活在木叶。而且,宇智波已经灭族了。”平源净缓缓说道。
“什么?!宇智波灭族?!”
宇智波凛美眸瞪大,万花筒应激浮现。若不是怀里抱着外孙,她恐怕要惊得从床上蹦起来。
拥有无数优秀忍者、承载无数荣耀的宇智波一族,怎么可能灭亡?!
宇智波凛心念电转,激动得以手捶床,脱口而出:“是不是猿飞日斩那畜生干的!我早就瞧出他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了!”
不待母子俩插话,她又激动道:“当初族里就应该听我的,发起反抗,夺了火影之位!”
平生悦靠在外婆怀里,清晰的感受到她心潮止不住的起伏、娇躯止不住的发颤,好似大军临战前紧密激昂的战鼓鼓点。这般反应,可见情绪激烈到何种程度。
平源净颇为理解妈妈的感受。
一个典型的宇智波,沐浴在宇智波的荣光之下,对本族有着强烈的归属感,一辈子竭尽全力的修炼变强,首先是为了宇智波的荣耀,然后才是为了提高村子的战力。
如今死而复生,骤然得知宇智波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