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吧?”
泪水持续地淌下,笑意依旧维持在她的脸上。
叶月礼弥自问自答。
“就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呢。”
“所以啊,没必要让母亲记得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就好了。”
“我也假装当作没发生过就好了。”
“没什么问题。”
“不要影响到他们的感情呢。”
“我刚才也说了,反正我马上大学了。”
“到时候能够一直陪在父亲身边的,还是母亲嘛。”
“只要这样……只要这样……只要这样……”
“……”
说着说着,叶月礼弥的声音却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失声了。
在无法断绝涌现出来的泪水里,她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难以坚持住,终于,在一个瞬间,走向崩塌了。
她一下子扑进了平川哲文的怀里,脸埋了进去。
她的哭泣声也再止不住了,泪如涌泉。
“虽然这么说,可是啊,可是啊,平川……”
“可是不行啊,真的不行!”
“我还是说服不了我自己,怎么都说服不了啊!”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一想起来这件事情我就好难过。”
“我好难过啊,平川,我真的好难过。”
“她可是我母亲啊。”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做出这种事?对她的女儿做出这种事情?”
“平川,你说我该怎么办?”
“难道我也要用催眠忘掉这件事才可以吗?”
“我到底要怎么办?”
“怎么办?”
“呜——”
“……”
少女令人心碎的哭喊声,在胸前响起了,在宇治川的岸边,和着风声,持续不停。
平川哲文默默无言着,放任少女用泪水将他的衣服打湿。
来自最亲近的人的背叛无疑是痛苦的,而来自亲密的母亲的背叛,是足够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的。
所以面对着母亲想要把她推入深渊的情境,叶月礼弥站在高楼上,要跳下去。
她内心的痛苦,是他人能够想象却又难以想象的。
能够想象是因为能够理解她痛苦的原因;
难以想象是因为没有遭受过这样对待的人难以想象这种痛苦的程度。
平川哲文也做不到完全想象出来,但他知道,也心疼这名少女。
他伸出了手,轻抚着她的背部,一遍又一遍。
……
……
……
哭声最终还是渐渐地止息了,转为了抽泣,又随着时间流逝,彻底停住了。
叶月礼弥还趴在他的胸前。
“那个……”
平川哲文放开了手,尝试着开口。
“叶月?”
“……”
没有回应,趴在他胸前的少女轻轻颤了一下,却没抬头。
“叶月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