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吗?!他们这位大哥永远这么出人意料,却又如此的在情理之中!
那驾马车终于要向着南方碾过去了吗?!
“愿为帝国效死!愿为大哥效死!”
见雪海藏单膝跪地,郑重其事地行礼,摸不着头脑的雪洛川也有些盲从地跟着跪了下来。
只是他觉得今天的老三多半是疯了,一会又是顶撞大哥,一会又是要死要活,昨晚年节喝多了?
“洛川,你执掌边军多年,想必根基深厚吧?”
一盆凉水浇下,雪洛川也有些清醒了。
一旁的雪海藏明白,敲打开始了。
是不是根基深厚,很多时候大家心知肚明,与当事人对话怎么可能会这么直接地问对军队的掌控力度有多深?
这怎么答?就算大哥,那也是太子。虽不是君王但却比君王更胜一筹的雪清河如此问,是字面意思吗?
此时的雪洛川都快疯了,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个问题!
皇子掌军固然对整个皇室来说都是有好处的,直接加强了皇室的权威。
问题在于真正的军权到底该握在谁的手里?
最高权力者问你对军队的掌控情况这样问题,若是放在一般的将领身上,兴许真就是字面意思,问问情况。
雪洛川是皇子,尤其是在太孙雪洪,失去了继承权,而他大哥又再无所出的当下,这个问题是要命的。
因为他是二皇子,是太孙之后,第二顺位继承人。
诚然,雪清河对他们这些兄弟很好,从小也很爱护,所以他们都很敬重爱戴他,但他依然还是太子,并没有坐上那个位置。
没有人可以保证雪清河会一直手脚干净,尤其是他背后站着绝对力量,那些力量作为朋友还在外边的演武场切磋,外边的魂力波动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在雪洛川完全没有准备,满头大汗的单膝跪地,不知所言的时候,雪海藏帮腔道:“二哥,大战在即,大哥只是想问问边军的情况吧?”
“啊对对对!”雪洛川都想给他三弟磕一个了。
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回答是?你承认确实根基深厚?
回答不是?那你这么多年在边境干什么吃的?
可你拖着不回答又是什么意思?拒不答话?你在凭边军的掌控力恃功傲君?
这问题无论雪洛川怎么答,答不答,都是个生死难题。
不过雪海藏却从这要命的问题里将他摘了出来,把边军掌控得如何,变作了边军的情况如何。
如果只是这样,那可就简单得多了。
“洛川,你多年辛苦,又不常在天斗城,是大哥忽略你太久了。”只是雪清河似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话锋一转,从谈起了兄弟感情。
“如今武魂殿自灭式微,局势已然此消彼长。
如此筹算下,正是攻灭星罗帝国,统一斗罗大陆的绝佳时机,洛川,你可明白了?”
从生死存亡到心喜欲狂,雪洛川只经历了雪清河短短的三句话。
他可算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三弟在发疯,换他?他也疯啊!
攻灭星罗帝国?统一斗罗大陆?那么谁领军?先锋是谁?谁来打这一仗?!
“愿为帝国效死!愿为大哥效死!”
眉头一颤,雪海藏觉得自己还是太聪明了,与他这个二哥一样,待到他们老大明确告诉自己在宣誓,那可算得是无忧无虑,算计那么多干嘛?
“海藏,父皇兴许是不愿意的,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你可省得?”
果不其然,宣誓的话已经讲过一遍了,这让他再来一次?尴不尴尬?
可若不这么做,那能怎么回应?知道明白?你要对金阶之上的君父做什么?
这与雪洛川一样,是敲打。
是给你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除非你不回答。
不待雪海藏想明白,雪清河就已经走了向前来,一左一右扶起了兄弟二人,“起来吧,你我三人是兄弟,血浓于水。将来的一页注定是斗罗大陆最精彩的大时代,该轮到你我上台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雪清河的志向他们已经明白了,也同样的心潮澎湃。
“只是我在想啊,若是有一日,你我间不再是兄弟了,又会如何?”
这话的意思两人都听不明白了,有一日不是兄弟?那是君臣?这和现在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
在那中军大帐后挂着的,他们面对着的,正是斗罗大陆的全地图。
最后,雪清河拍着兄弟的肩膀,如此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尽归你我!
勉之勉之!”
没有攻城略地、江山美人,更能让男人热血沸腾了。
不知道三弟雪海藏怎么想的,至少雪洛川狂热起来了。
“三弟,你觉得大哥是不是变了?”
雪清河离开的身影还历历在目,心绪翻涌的兄弟俩还愣在原地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