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明白了吗?”
“明白了又如何?”波塞西痛苦地摇着头,她也知道这事不能怪千水,反倒是他想要帮自己。
只是她觉得海神大供奉的职责更重要,主动放弃了。
波塞西的嗟叹却惹得千仞雪回想起了自己与千水的往事,“人总是在失去的时候才会珍惜,就是不愿意去把握住当下,所以才失去了一切对吗?”
波赛西有些失神地看向千仞雪,“知道么,千水和唐晨年轻的时候很像,只不过当年的他要比千水张扬得多,并没有他这样的内敛。
当然,这也和他自身的实力有关,三十多岁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一代强者了。在同龄人中,无人能出其右,也正是因为如此,明知道他已有家室,我却仍旧忍不住喜欢上了他。
唐晨啊唐晨,你真是我命中的魔星,哪怕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仍旧不肯放过我!”
千水和唐晨很像?小天使并不这么觉得,身旁这个男人有多咸鱼她是知道的,连床帏之事他都能不动就不动。
(这能赖我吗?哪有耕坏的田!——千水斗罗)
“我跟唐晨…最多也就是实力强这点像吧?我可没他那么木!”
眉头一挑,这点她小天使也不认同,“是吗?别的不说,你欠我多少年的生日礼物了?”
“生日?”
别说这茬了,千水浑身的行头都是千仞雪一手置办的,算是吃媳妇的,穿媳妇的,用媳妇的。
回想起来,他这么一大老爷们,自己的产业都没有,连工作都是媳妇的,真要论起来简直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只是,这小两口怎么好意思在百岁单身老人的面前秀恩爱的?
见着手足无措,不知所措的千水,波塞西无奈一笑,原本她也是可以和唐晨如此的。
“哼!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木头!人家唐晨好歹也是一代传奇,而你么?神隐斗罗?”说到这个,小天使确实也气不打一处来。
“我…”
双手抱胸,转头四十五度角望天,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既然都提起来了,那它小天使就得给千水一个教训了,“我什么我!人家的爱情轰轰烈烈,而我们呢?你连一束花都没送过我!”
“谁说的!我可把一冰火两仪的花都送给你了!”
小天使的白眼都快翻出天际了,跟他谈浪漫,谈恋爱的酸腐气,他真纠结花的问题。
“该谈正事了吧?”波塞西难受极了,恋爱喜剧能不能别在她这个悲伤老年人面前演绎?
连面前的两人正起了颜色,这时波塞西才继续说道:“不知该如何说,你的实力已经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这固然可喜。
可你的行动太慢了,如今的深海魔鲸王已然不可同日而语,它找到了一种古老的方式,与其他海魂兽共生,获得了不属于他的能力。
若是数年前,你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击杀深海魔鲸王,你的第八考将比现在容易得多。
若没有预料错,现在的深海魔鲸王,已然拥有了真正百级的实力,连我也无奈他何。
更为可怕的是,由于它实力的增强,它已然在逐步征服海洋。
之所以如此急迫让你回来完成海神第八考,正是因为这点,若深海魔鲸王征服了海洋…”
波塞西说到这里,千水大抵也就明白了,“海神神位会消失,抑或是自动归于深海魔鲸王的身上吧?”
说白了,兴许是海神着急了。
对于深海魔鲸王的行为,千水心里反而在拍手叫好,有人愿意上封神榜,自然就能顶一个位置,那他就没必要上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海洋的势力一旦被深海魔鲸王整合,多半人类和海魂兽之间的战争就很难避免了。
最顶级生态位永远只存在一个物种,这是绝对残酷的真相。
银龙王是真正的神兽,严格来说她已经和魂兽不是一个物种了,这也就是为何与帝天谈不好谈,和银龙王谈反而更容易。
这头巨龙的敌人只有神界,而不是人类。
但无论是帝天也好,深海魔鲸王也罢,这个顶级魂兽到了这种级别,必然会为了族群的利益而争取生存空间,尤其是与人类。
摇了摇头,千水把黑暗森林的想法挪到一边,“唉,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他一手把工业文明拉到了斗罗大陆,魂兽基本上没什么机会获胜,除了现阶段,这个初始的阶段。
如果任由深海魔鲸王继续,带着海魂兽进军大陆,是有可能将千水目前的布局一击而碎的,就单凭这点,那家伙都得成为自己的魂环。
“您就直说吧,深海魔鲸王在哪?”
“应该在斗罗大陆的东部深海。”波塞西说着,却望向了西方。
“懂了…”
深海魔鲸王应该在星球的另一侧,也就是斗罗大陆的背面,波塞西指的东部大抵就是相比于隔着日月大陆,那个位置更靠近斗罗大陆的东部。
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自家媳妇就离开了海神岛。
忘了他们离开的身影,波塞西仍在嗟叹,命运对她与唐晨为何如此不公?
可她心里同样回荡着千水的疑问,这海神大供奉的职责与唐晨相比,究竟孰轻孰重?
选择即是命运,她所面对的不公终究是她自己选的,又或是说,这是神的意志?
可为什么都是贯彻了自己的意志,他们却可以如此的快乐逍遥,而自己与唐晨却只能天人永隔?连同最终的死亡兴许都要祈求着千水的意志。
是了,千水知道神位传承对于大供奉意味着什么,可他们,那个天使继承人却没有悲伤。
就算不可思议,波塞西也仍然止不住地在想,在想他们是不是想要单凭自己的突破百级?
这个念头从曾经的疯狂,到上回她控制不住与千水交手,被击败的经历看,她越发地觉得这不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