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彡大爷爷,我爹告诉我,借人家的东西,一定要按时归还,我可不想落个不好的名声。否则,下次我哪里还有脸再去借人家崔大爷的三轮车?”林动很认真的说道。
阎埠贵鼻子好悬没被气歪了。
这小兔崽子,也忒不听话了吧?
我都已经跟你说了,我用完之后,立马给老崔送去,你还不借给我用?
如果是你爹林风,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借给我用。
真是人心不古啊!
大院里的年青人,越来越不知道尊老了。
阎埠贵心中愤恨的想着。
终于轮到槐花了。
林动赶紧把脚蹬三轮车推了过去,帮着槐花往三轮车上装煤球。
槐花家的煤球刚好装一三轮车,装满车后,林动和槐花赶紧送回家,卸完车后,再回来装林动家的煤球。
阎埠贵又厚着脸皮凑了上来,陪着笑脸,说啥都要借三轮车一用。
可这一次,林动根本没搭理他。
整个大院里,林动最讨厌的就是铁公鸡阎埠贵了。
这老家伙,算天算地,算计儿女,老铁公鸡了,真的是一毛不拔,还总想着雁过拔毛。
林动可不会惯着他。
终于,林动和槐花把煤球装满车,槐花骑着三轮车,林动在后面推着,两人回了大院。
阎埠贵急得直跺脚。
“这个小兔崽子,又不是你家的三轮车,你借给我用用怕啥?我又给你用不坏,真是的!”
其实,阎埠贵以前借过人家隔壁院崔大爷的脚蹬三轮车,还太真给人家弄坏了。
你说你给人家弄坏了,你就给人家修好呗。
他却不。
他愣是厚着脸皮,把坏掉的三轮车给人家崔大爷送家里去了,还说什么老崔你这三轮车也太不经骑了吧?我骑着骑着它自己就坏了。
人家崔大爷倒也没说啥,人家自己掏钱修好的三轮车。
但从那以后,人家崔大爷再也不借三轮车给阎埠贵.
1164、老艺人
林动和槐花把煤球送回大院后,两人拿扫帚把三轮车打扫的干干净净。
随后,两人一起给崔大爷把三轮车送去。
崔大爷是孤寡老人,老伴儿去世好几年了,儿女们都在外成家立业,就崔大爷一个人生活。
崔大爷拿出粮本,正打算一个人去买粮油。
林动和槐花自告奋勇,帮着崔大爷一起去买粮油,崔大爷很高兴。
这一路上,崔大爷就打开了话匣子,给两个人讲述了老爷子当年的风光往事。
原来,这位崔大爷建国前是一位唱戏的艺人,
“我呀小时候小名叫小石头,从小拜在我师父门下,跟着师父学唱戏。我有一个师弟,小名叫小豆子,比我来得晚。”
“我师弟天生手指头畸形,比别人多一根手指头,一只手上长了六根手指头。他母亲也是个狠人,直接拿刀给他切掉第六根手指头,送他进入我们剧团,也拜在我师父门下,我们俩一起跟着师父学唱戏。”
“我师父给我取了个艺名叫段小楼,给我师弟取了个艺名叫程蝶衣,我演生角,我师弟演旦角。我们俩一起学艺,一起唱戏,这一唱就唱了十几年。”
“我和我师弟在舞台上演的《霸王别姬》,当年轰动整个京都,每次我们唱戏,台下都是人山人海,人头涌动,热闹非凡。”
“后来,我在风月场所认识我的妻子菊仙,我不计较她之前的身世娶她过门,我们两口子恩恩爱爱,可我没想到我师弟却吃醋了。”
“后来国内发生了一些动乱,我师弟遭人陷害,差点儿把命给丢了,幸亏有贵人相救,才让他脱离苦难。”
“可后来,师弟日渐消沉,抽上了大烟,嗓子抽坏了,有一次和我一起唱戏,他在戏台上破了音,当时我惊呆了。”
“正所谓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师弟一辈子善良,收养了一个孤儿取名小四,师弟可是把小四当亲儿子一样对待呀,可没想到小子居然是个畜生,他跟着我师弟学成唱戏之后,他居然要取代我师弟在戏台上虞姬的位置,他要和我一起唱《霸王别姬》。”
“当时我非常愤怒,我严词拒绝,可耐不住我媳妇的再三请求,为了顾全大局,我只能上台跟那畜生小四一起唱戏。我知道我师弟非常伤心,可我真的没有办法。”
“后来的事情,就更没法说了,小四成名后居然栽赃我,说我是敌特分子……唉!那一天,我师弟一身虞姬打扮,拦住了批斗我的大军,站出来替我扛罪,我真的很对不起我师弟。”
“我和我师弟最后一次登台唱戏,那时候,我师弟已经病入膏肓,可任何人都劝不动他,他愣是要上装登台唱戏。”
“那一天,我和我师弟最后一次唱《霸王别姬》,戏一唱完,我师弟就倒在了我的怀里,永远的闭上了双眼。”
崔大爷说着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而槐花早已哭得一塌糊涂。
林动眼圈也红了。
突然间,他脑海里闪过一道灵光。
“崔爷爷亲身经历的这个故事,实在太感人,太好了,我何不将其搬上大荧幕,拍成电影,让所有人都知道崔爷爷和他师弟之间的深厚感情呢?”
林动根本不知道,他这一想法,将会再次为他的电影生涯,画上一笔浓重的墨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