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托尼说“使用过”的时候,不是指罗洛心律不齐时机器给的一点小刺激,而是指其被更用激烈的使用过。
在此之前,托尼就发现过起搏器上的一些痕迹,当时只觉得是这种“破烂”随着时间流逝和一个不稳定心脏试探的痕迹。
毕竟罗洛佩戴它的时间足够长,以罗洛那颗心脏的状态也勉强能够对得上。
但如果说那个装置曾经被触动过最后的一线功能,似乎才更说得通——托尼先前之所以没有猜测这个可能,是因为他察觉到了这个起搏器的真正功能,最后一线中,它只能强行压榨延长心脏的使用时间,并不足以起到保护作用,尤其是对心脏频繁暂停后的衰竭。
“死而复生……这也是你们力量能够做到的吗?”
生命是无法被玩弄的,生死之间没有模糊的灰色地带,不论从什么样的理论上来说,生都是生、死都是死。
有像C.C、浩克这样难以死亡的存在,托尼并不感到惊奇,但死而复生是另一个级别。
“对于C的世界里那些意识来说,是没有时间、生死的概念的。”
因为人的意识死亡之后回归于高纬的C的世界,曾经想要用C的世界覆盖全世界的玛丽安娜不是就曾经向人朱雀许诺过尤菲的复活吗?*
“你这算相当于一个‘是的’的回答吗?”
托尼没有接受这个暧昧的解释,而是想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大概吧,”C.C似乎很喜欢用这样模糊不清的言语,这不仅仅是出于专员保马甲的安全意识,也是C.C这个马甲原本就带有的习惯,她不喜欢用大白话和人沟通,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诉说自己,“但罗洛和毛都曾经经历过死亡,这一点毫无疑问。我曾经亲手夺走了毛的生命,我埋葬了他,就像鲁路修也埋葬了罗洛——或许是就是因为有过一次死亡经历,那种身体冰冷的感觉留在记忆中,才会更难面对第二次死亡。”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话她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只不过不是罗洛和C.C的心声,而是专员自己想说的话。
他共感于每一个马甲的经历,在马甲被杀死的时候,专员也会体会于同样的死亡,这样的感觉积累下来,让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死亡的模样——而这种“理解”并没有降低他对死亡的恐惧,相反,正是因为切实了解死亡所带来的冰冷,所以才更理解生命的珍贵。
在这样的时空旅行中,专员逐渐对最初从蝙蝠侠那里了解到的理论有了一些理解。
当然,专员是专员的理念,契约马甲是契约马甲的理念。
“C的世界没有确切的时间概念,所以或许是在某种错位之下,他们才会因为我和V.V转移而来到这个世界,但你们要明白,他们已经死了,即使把他们送回去,我们原本所在世界的法则也不会允许死者复生。”
死亡是不可以被逆转的,C.C为日后可能出现的变故提前打着预防针,“我不能保证这样的错位以后不会再出现,只要Code还在,这种可能性就不会消除,所以如果没有办法逆向将Code送回去的话,杀死我们是最好的选择。”
“我们不会杀死你的,”这话听得布鲁斯·班纳频频摇头,“而且,你刚才不是才说,Code不会消失吗?”
“C的世界这样高纬的意识集合当然不会消失,但是能够将高纬拉下来的介质却是可以消失的,只要我和V.V以及在过去世界中所有的Geass拥有者都死亡的话,这个力量自然和过去的连接自然就会消失。至少,你们就不用再担心像我这样的异世来客了。”
C.C说完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满,“补充一下,是来自我的世界的‘异世来客’。我想,你们也不希望三天两头看到‘外人’到你们的世界来施行他们的征服计划吧。”
这样的话,C.C原本只是随便说说的。
但没想到托尼真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C.C看着托尼的表情,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怎么,还真有其他的什么人?”
托尼沉默了几秒。
专员看着他点头,差点就要把骂人的话说出来了。
还真有?!
罗洛是专员精神分裂出来的马甲,是唯一在专员掌控之中的东西。
毛就已经是V.V这个反派意识之外的“出乎预料”了,怎么还有?
这次的反派意识有这么大的携带能力吗?
C.C皱眉,“说说看,或许是我会有印象的什么呢。”
让她知道是什么意识能够这么密集地出现在这个世界里。
“……我们也不确定,只是检测到了同样来自于某种高纬的力量,在纽约、伦敦和香港有过残留。”
托尼调出地图,“我们的判断,这三种力量来源相同,现在没有更多精力的话,只能集中寻找定位纽约的数据来源。”
他说着,在地图上画出一个三角,将以布利克街为核心的一大片区域都囊括在了其中。
面积不小,再加上其也很可能不会毫无遮挡,就算是地毯式排查也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专员可不愿意一点一点地等待,如果这也是反派意识群的一部分,那就是她的工作了,她当然就要更关心一点。
C.C低头沉吟略微思考了数秒,接着便开口,“带我去吧。”
托尼看着她想要撑起身体的样子,帮她移动到了布鲁斯提前就已经准备好的机械轮椅上。
C.C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享受和娜娜莉一样的待遇*。
“你有头绪了?”
布鲁斯问道。
“不。”
“那你是有什么线索?”
“不。”
连续两个问题,C.C几乎没有犹豫一秒钟,非常坦诚地回答着,声音却中气十足,仿佛把“不”说出了“是”的气势。
要布鲁斯·班纳来说,这简直和托尼·斯塔克一个样。
托尼给她把轮椅的锁打开,“你应该知道,V.V肯定在找你吧。弗瑞比对过材料,那种高达机甲——叫什么来着,对Knightmare——V.V至少制造过两位数的量,但是在缴获九头蛇的时候,却连一台实体机都没有发现,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V.V有他的资本,正在养精蓄锐,准备给我一个‘惊喜’?”
布鲁斯开口,“他知道你在哪里,鉴于Geass层出不穷的可能性,即使那种能力对你无效,但却不会对其他人也无效,你是在危险中的,我的建议是待在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至少要等你的腿恢复之后。”
“没有什么比Code对V.V的重要性更大了,他会优先保护自己的。”
C.C很确定。
“但我没有办法完全确定Anti-Code药剂对实际活体的作用,如果Code持有者身体、能量的运行规律并不如我们所想,那么药剂的效果就有可能衰减,我们应该赌这个可能吗?”
布鲁斯满脸的不赞同。
他就是因为“赌某一个可能”的失败,所以才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想要得到确切的成果很简单,我不是和你建议过了吗,班纳博士。”
C.C一笑,眼神看上去跃跃欲试。
布鲁斯更加坚定地摇头,“我不会把这个药剂用在你身上的。”
“但我和V.V体质一致,用在我身上才能最大限度获得实验结果,至少从目前的情况来看,V.V没有死,我们的Code通过C的世界相连,如果他死了,我会知道的。”
就是因为V.V和C.C通过C的世界所建立起来的绝无仅有的联系,专员才唯一一次不需要让反派意识被杀死在自己眼前就能回收。
当然,前提是C.C的马甲活着。
很显然,V.V没有因为药剂而死,C.C也不会,只是后果未知而已。
“不。”
布鲁斯还是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托尼·斯塔克拍拍手,用声音中止了这场对话“我们不会在自己人身上做这种死亡实验的,我们又不是九头蛇,C.C你也不是美国队长,没必要冒这个险。”
“那你觉得‘出门’这个风险值得一冒吗?”
C.C眼位上挑着,配合起她的语气,带上了一种缱绻的挑衅,这不是一个问句。
有其他穿越的痕迹,专员是一定要去确认的。
她顺着自己的腿摸到正在恢复的切口,盘算着恢复时间,Code进行的大面积恢复速度是在递减的。
“顺便一提,既然这个力量被侦测到了,那以Code的覆盖能力,锁定来源位置,绝对没有问题。”
奇异果即将被抄家
*“他的死亡改变了某一个人的心态,给了某个放弃的人动力”这是鲁路修里的剧情,原本鲁路修都已经要放弃了的,但罗洛强行把他救出来了,这个改变让鲁路修决定哪怕一个人也要朝着自己的路要走下去。
*“曾经想要用C的世界覆盖全世界的玛丽安娜不是就曾经向人朱雀许诺过尤菲的复活吗”是鲁路修里的剧情。枢木朱雀,应该说是男二号,主角鲁路修的好基友(我还嗑过他们俩的CP),武功高强第一人;尤菲米娅是鲁路修同父异母的妹妹,她很喜欢鲁路修的。朱雀是尤菲的骑士,(我也嗑过他们俩,我真是个杂食)。在第一季的剧情里,尤菲死掉了(朱雀心中的白月光),所以最后在C的世界里决战的时候,玛丽安娜曾经用这个作为一种好处许给过朱雀,想让他不要插手反抗。
*娜娜莉:鲁路修最重要的妹妹,因为腿不好,所以要坐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