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尔皱眉,他不得不再次考虑沃特集团用这辆车做了烟幕弹的可能性。
他盯着车门,从上面走下来的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熟悉的面孔——见过照片,自然就能称得上是“熟悉”。
“深海,你还没有躲到火车头的被窝里面哭吗?”
布彻尔更是对这二人熟悉极了,一上来就是毫不留情地嘲讽。
沃特派出了他们两个,显然对这次的事件极为重视。
毕竟超级七人组里,似乎已经剩不下几棵苗苗了。
之后祖国人开追悼会,他曾经那些“最要好”的队友们,总要出席的吧。
火车头的脸抽动了一下,似乎对“深海在他被窝”这种形容很是排斥。他不动声色地活动着脚腕,显然超级速度带来的反应力让他快别人一步,没有在冲击中受到多大的影响,他的眼睛在护目镜下盯着布彻尔手中的枪械,“你们是谁?”
“你最好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深海双手叉腰,挺起胸,甚至故意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胸腔顶得更高。
这是他经典的造型,比起战斗能力,这种摆拍动作显然更加深入他心,甚至成为了他的一种本能。
虽然没有火车头那样的反应速度,但是深海作为超人类,别的不行,身体强度还是很够的,撞击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致命到底伤口。
由他保护的女人也一样保住了命。
深海可比火车头更重视这个女人,他将这个任务视作了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任务,既然没能接到莱恩,他就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活着被他带回沃特。
玛德琳答应他,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就会帮他搞定星光带来的公关危机,让他留在七人组。
这是深海唯一的机会,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卖命。
或许这就是玛德琳派他出来的最大原因。
“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倒是你们,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吗?”
布彻尔说话的同时,视线投向了伏黑甚尔。
后者心里涌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看到他了吗,连祖国人都让他给宰了,你们两个是打算来送死吗?”
布彻尔发动嘲讽技能,毫不留情地把仇恨甩给了伏黑甚尔,让这两个超人类的目标都集中在了伏黑甚尔的身上。
而被Cue到的伏黑甚尔眉毛一挑,却并不开口反驳。
——其实也不能算错,毕竟契约覆盖下,乙骨忧太和他的核心都是专员本人。
比起伏黑甚尔,反倒是深海和火车头的反应更大,两人的警惕的视线集中在他身上——尤其是深海,他挺起的胸膛都不自觉的佝偻了一瞬。
“杀死祖国人,就凭他?这可是年度第好笑一的笑话。”
虽然被“祖国人”和“杀死”这一个名词、一个动词所震慑,但火车头马上就反应了过来,布彻尔不是在说祖国人杀死了谁,而是在说有人杀死了祖国人。
对祖国人的恐惧深入火车头的骨髓,他绝对不相信有人能杀死祖国人。
至少不会是面前这两个“普通人”。
想要凭借外表分辨人类和超人类显然是不现实的,但卡尔顿博士开发的工具可以。
有了这种确认的工具,即使伏黑甚尔的身体要比火车头高大壮实不少,但作为超人类,火车头却依然对其带着几分轻蔑。
“听听,他们可是看不起你啊,甚尔。”
布彻尔也帮忙挑衅了伏黑甚尔。
但后者只是耸了耸肩,他听过的不堪入耳的话多了,又怎么会被这样的言语所激怒。
比起这些话语,伏黑甚尔更加在意的是自己的任务,他直言道:“浪费时间,那个男孩不在车里。”
此话一出,深海和火车头的脸色一变。
虽然他们两人并不知道莱恩和贝嘉的身份,但这个任务毫无疑问是绝密任务。
就连他们两个都是发车前才刚刚从玛德琳那里直接获得的信息,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果然,需要派出超人类执行任务,是有原因的。
这两个人,难道就是玛德琳所防备的“敌人”?
火车头和深海如临大敌,只看刚才布彻尔那疯子一样的车技,就知道,这两人不是善茬。
伏黑甚尔见布彻尔还表现得相对淡定,马上便补充了一句,“但是女人在。”
果然,话音才落,布彻尔就脸色大变。
“贝嘉!”
他举起了枪对准深海,同时大声叫了一句。
车前座的驾驶、副驾驶位置上的人,显然已经没有了行动能力,车后座的女人没有了挟制,在听到叫她名字的那个熟悉的声音后,她竟然在剧烈的脑震荡中,用爬着的姿态,探出了头,“……比利?”
她的手臂上带着泥土和划伤,手指也用力到了发白的地步。
显然,贝嘉听出了那个声音之所属,试探叫出那个名字的同时,鼻腔内的血滴在地面上,她的眼神看起来异常的迷离。
就在比利·布彻尔和贝嘉对视的一瞬间,深海和火车头也迅速交换了视线。
两个超人类行动了起来。
没有找到莱恩本就是他们任务的失职,在无法找到那个男孩儿的情况下,如果能够抓到这两个“玛德琳的敌人”似乎也是一种将功补过的方式。
两人分头战斗起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他们都不认为自己作为超人类会输。
深海毫不顾忌布彻尔手中的枪,闪避着迅速移动,竟然真的躲过了的直线伤害,和布彻尔缠斗起来。
火车头则是把目标对准了伏黑甚尔,高速的移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他似乎在斟酌着从什么地方下手,视线扫过伏黑甚尔头、躯干、四肢,按捺不住心中扭曲的快意——虽然并不相信伏黑甚尔杀死了祖国人,但这却并不妨碍他把布彻尔的话想象成现实,然后从攻击伏黑甚尔的行动中,感受间接击败祖国人的快感。
七人组从来都要看祖国人的脸色,火车头心中也有怨言,却不敢表露,只能用这样代偿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苦闷。
他马上要出手了。
火车头利用自己身体高速移动下的撞击,他打算先把伏黑甚尔的手臂扯下来。
先手臂再大腿——火车头给自己定着顺序。
只要人不会马上死就行。
他兴奋着,丝毫没有注意到伏黑甚尔眼中的玩味和凶狠。
一声破空音和肉体撕裂的声音交织在了一起,火车头动手了。
鲜红的血液喷射在空中,紧跟着就是重重摔在地面的声音和刺耳的尖叫。
火车头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钻心的疼痛,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伏黑甚尔手里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腕,整条胳膊血淋淋拖在地面,他的身体重心似乎完全没有移动过,只淡淡道:“任你速度再快,最后还不是要以我为目标,到我身边来?花里胡哨。”
他轻蔑一笑,甩开火车头的隔壁,有些嫌弃地动了动手指,“啧,让我拉男人的手,也太膈应了。”
说着,他向前走了两步,到火车头面前慢慢蹲下,听着他的哀嚎却不为所动,“说真的,你们超级七人组,都是这样的素质吗?”
哪怕是他过去瞧不上的那些“同行”,都要比眼前人的战斗素养好上太多了。
经过商业包装出来的“超级英雄”和真正经历过实战的人,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级别。
伏黑甚尔抬眼,另一边的深海甚至还不如火车头,凭他的那些花架子,完全不能和心中压抑了无尽愤怒和憋屈的布彻尔斗狠。
脑震荡影响着布彻尔的射击精度,但一旦开启了近战,深海就很快被他踩在了脚下。
布彻尔对着深海疯狂输出,结实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深海的脸上,那张脸很快就鼻青眼肿了起来。
或许连颧骨都和布彻尔的指骨一样,断裂了。
可即便如此,布彻尔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直到深海生的气息都弱了下去。
而趁着他攻击深海的时间,伏黑甚尔以“布彻尔的朋友”的身份和贝嘉打岔,情报都快要打探完了。
“你是说,一个女人提前带走了莱恩?哈——是的,以布彻尔的名义保证,我们会把莱恩带回来的,只要你诚实地告诉我这些情报……你不认识?OK,那你还能想起她有什么特点吗?关于‘那个女人’。是超人类?当然,还有吗……能飞?也算。还有没有什么更突出的特点,比如额头特点什么的……没有?好吧。”
伏黑甚尔排除了羂索的直接行动,他的大脑快速的旋转着,有飞行能力的女性超人类,又是凌晨时分行动,知道沃特的核心机密——
他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图片,“你看看,是她吗?”
贝嘉只是眼睛一扫,呼吸就急促了起来,语句断断续续,“就是她,就是她——她带走了我的孩子,我的莱恩……”
——这是风暴女。
贝嘉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也许是因为着急,也许是因为疼痛。
伏黑甚尔注意到,她之所以需要爬到车门口,是因为她膝盖以下折到了非常不自然的角度。
她的腿断了。
大概是风暴女的杰作。
因为贝嘉的手臂上带着大面积的挫伤和泥草,衣服和裤子上也带着拖动的痕迹。风暴女折断了她的腿,带走了莱恩之后,她一定想过做些什么。
她从房子内爬到庭院里,但却始终不可能追得上能够飞的另外那个人。
想多写多一点,但是我失败了,555555
明天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