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停,看着沈愈祈的眼睛:“沈卿,朕......还能信任你吗?”
沈愈祈双膝跪下,磕了个头:“末将保证,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会失掉大燕一寸国土,不会让大燕一个平民,遭受战争之苦。”
“但是,末将有一请求。”
皇上:“说。”
沈愈祈:“恳求皇上,暂缓穆家一案,等末将归来。”
花落迟也及时进言:“沈将军与穆音情比金坚,只要有穆家在手,沈将军必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父皇,大燕安危,尽在您一念之间。”
皇上想了想:“好,朕跟你保证,只要没有更多确凿证据,穆家一案,暂缓审理。”
沈愈祈叩首:“谢皇上。”
第二日,整个都城都知道,匈奴、天驰兵马压境,沈奇将军临危受命,前往北境镇压。天驰兵马尚少,由西境边城将领严密看防。
但沈将军的红颜知己、礼部侍郎穆音,连着她一大家子,却因疑似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下放入狱。
一夜之间,穆家酒楼、茶庄,连着震都报社全都查封。
穆府老爷子、夫人,也全都被扣押在府衙大牢中。
坊间百姓议论纷纷,都不相信穆家会做通敌叛国之事。
说到底,他们只是个开酒楼和茶庄的商贾,想的只是如何把生意做大。能沾上轩王的光,做个皇商,已经是穆家祖上积的福德。怎会突然跑去通敌国呢?
讲不通。
不过,也有传言悄悄在民间蔓延,说穆家不过是为别人挡了刀。真正通敌的,另有其人。
但再往下猜测,涉及人等非富即贵。百姓们都知道惹恼了贵人的后果,也不敢肆意宣扬。
就在外界纷纷扰扰时,穆音独自坐在刑部的监牢,日日面对着四面空墙。
不知是因了轩王还是震北将军的关系,穆音没有受到苛待。她所在的这间牢狱还算干净。一张简单的木板床,床上是单薄的床褥。
每日三餐,虽谈不上精致,但也能让人吃饱。
不过,穆音担忧着远赴千里打仗的沈愈祈,担忧着身陷府衙牢笼的家人,每日吃不下去多少,很快消瘦下来。
牢里有个狱卒劝过她几句,反被穆音笑着安慰:“没事,大哥,我正好趁机减减肥。”
狱卒被这话噎住,摇摇头不再管她。
穆音在牢里数着日子,冬天已经过去,春天又将到来。
一晃眼,三月时光逝去。
这日,穆音刚刚把送来的午饭吃了一半,盘腿坐在床板上,思考这事可能的幕后黑手。
突然狱门被敲响,狱卒说:“有人来看你,快点,说几句话就走。”
穆音抬头看去,就见花落迟一身狱卒官府打扮,微低着头走进来。
她赶紧下床、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花落迟一把拉住她手:“怎么瘦了?”
穆音笑笑:“瘦了不好看吗?”
花落迟:“每日饭菜不和胃口吗?”
穆音:“挺好的。”
“你来找我,会不会有危险?”
花落迟:“没事,我好歹也是个皇子。”
“就是担心你,来看看你好不好。”
穆音:“我没事。”
“外面目前状况如何?”
“跟匈奴的仗可打起来了?”
“天驰那边呢?”
“太子有没有趁机为难你?”
“还有,通敌一案,有什么进展吗?”
她叭叭说个不停,就见花落迟笑了笑:“外面很好。你的沈将军很厉害,匈奴败了。”
穆音一愣:“败了?那沈愈祈他......”
花落迟:“沈愈祈大胜,已获圣旨,不日即将凯旋。”
“天驰那边,一直拖着没有动静,大概是不会攻打大燕了。”
“通敌一案,一直没什么有力证据。父皇也开始相信有人陷害穆家。”
“你放心,不用多久,你就能出去,见到你的沈将军了。”
穆音高兴得不行:“真的吗?他就要回来了?”
花落迟点点头:“是啊,等他回来,你的案子一定可以解释清楚。”
“不用多久,你们就能团圆了。”
“我听说,他跟你提过亲了?”
穆音点点头:“是啊。”
花落迟笑笑:“那提前恭喜你们了。”
“等他回来,把穆家的案子了结,你们就能成亲了。”
穆音心里高兴,她拍拍花落迟肩膀:“真有那日,你一定要来喝杯喜酒。”
花落迟苦笑了下:“我......我就不去了。”
“你知道的,我.......”
他神情有些落幕,眉眼中似乎有化不开的愁。
但他顿了顿,立马收敛了心绪,竭力让自己笑了笑:“你......以后好好过,有什么不顺心的,就去找皇太后。”
“我奶奶疼青菊,自然也会偏帮你。”
穆音感觉有些奇怪:“我没见过皇太后,找她怕是不妥。真要遇上什么解决补了的困难,找你不行吗?”
花落迟笑笑:“自然......是行的。”
“你.....歇息吧。”
“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