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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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自称“我”了呢?

初入宫那时,教引嬷嬷便教她,从此要自称“本宫”,憋了这么多天,她还是开口便是“我”字。

林骥不说话也不行礼,一双狭长的眸子,只直直地盯着殷琬宁。

早在一年前,他大哥林驰的元后裴玉容难产离世后不久,他便听说了林驰将殷琬宁封为皇后的消息。殷琬宁三岁起便被大德批过“天生凤命”,从此被养在深宅,几乎很少有人见过她的样貌。

直到裴玉容丧期结束,林驰布告天下、风光迎娶这位新任皇后,彼时还在京畿附近微服寻医的林骥,也对她起了好奇的心思。

他承认,是含元殿里她那几声低低的娇泣,勾了他的思绪,引了他不顾叔嫂大防,也要入房见她一面。

只这一面,他也恍然明白了何为“天生凤命”,继而一发不可而收,雷厉风行地解决了仇元澄及其党羽,好名正言顺地将她救出囹圄。

而根本按捺不住、说是“色令智昏”也不为过,想要再与她相见的林骥明明图谋不轨,在她那里,竟然被曲解成了,擅自向她请安的卑微示好。

他知道自己有些失控。

“多谢娘娘关心。”话到嘴边,林骥依然保持着应有的谦恭。

这个游戏十分有趣。

而他的态度落在殷琬宁的眼里,便成了她示威成功。

她轻咳一声,觉得林骥的眼神令她不愉,两人又着实尴尬,便装模作样地挥了挥手,转身朝凤床旁的妆台走去。

“我乏了,既然林公公无事,那就下去吧。”

这一次发挥良好,总算有点皇后的样子了。

好在妆台不远,殷琬宁佯装淡定坐下之后,拿起台面上的梳,开始为自己通发。

她从小便习惯了逃避,知道自己能力不足,也特别容易露怯,此时这个角度,从菱花镜里也看不见林骥的脸,还有他的目光。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她哆嗦着为自己通发时,他已经几步上前,站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的气息似乎近在咫尺,殷琬宁手一抖,那嵌玉镶珠的金梳,便从她发间滑落。

但她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碎声。

原是那金梳被林骥弯腰接住,林骥顺势起身,扶着她的肩膀,学着她的样子为她通发。

殷琬宁天生浅瞳浅发,镜中的美人一身素白寝衣,与之格外相配。

头发没有温度,被柔柔顺顺地握在林骥的大掌里,她却忽然觉得浑身都要烧起来了。

怎么回事,她是皇后,母仪天下,仪态万千,而他只是一个公公。

即使是与九五之尊的皇帝林驰洞房花烛那晚,她也没觉得自己有这么热啊。

何况她还因为刚刚出浴,所以穿得十分单薄。

殷琬宁只能将双手僵硬地搭在腿上,不断搅着素白的抹胸睡裙,努力克制胸前那方波澜剧烈起伏。

宫内的娘娘,都是这样被公公们服侍的吗?

可是在大婚之前她被接进宫里来时,身边也只有几个宫女和嬷嬷服侍。那些公公们个个趾高气昂、看起来十分不好惹,又怎么会做通发这样的粗活呢?

难道……和皇帝圆./房之前和之后的娘娘,待遇不一样?

此时的好奇心慢慢盖过了对林公公的恐惧,殷琬宁微微噘嘴,开口问道:

“林公公,你服侍过大行皇帝多少娘娘呀?我看你梳头的手法,应该,挺熟练的吧。”

她知道林驰的后宫稀疏,看林公公的样子,说不定全伺候过一遍。

鼻间那熟悉的香味再次萦绕,还在细致为她清理发丝末端打结的林骥勾了勾唇角,语速缓慢:

“从头到尾,只有皇后娘娘您一人。”

殷琬宁愣了愣。

或许是她身份尴尬,能不为林驰殉葬已经是万幸,难道还指望他们给她安排服侍得力的人手?

再说,林公公生得这样好看,比林驰可英俊帅气多了,就算是日日放在身边,也足够她赏心悦目。

算了,她不计较他的无礼了。

“林公公可知道,大行皇帝后宫的其他娘娘,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不需要为大行皇帝殉葬?”

但这个林公公寡言少语,殷琬宁实在不知怎么接话,便随口问道。

毕竟,本朝有先例,没有生育子女的后宫女子,都需要给死去的皇帝殉葬。

谁知她话音未落,刚刚还慈眉善目的林公公,却突然攥住了她的小尖下巴,将她的脸掰正,自己也倾身,与她真正对视:

“娘娘,你可知你为何能活着走出那间屋子,还能以皇后的身份,参与大行皇帝的丧仪吗?”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殷琬宁错愕不已,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出来,缓缓流到了林公公掰着她的拇指上。

宫里的公公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跟那丑得像蛤又凶神恶煞的仇元澄一样。

亏她还以为这林公公是个大好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虽然生气,可下巴还被他握着,她只好磕磕巴巴地回他:

“林公公,你,你知道那些就告诉我呀,对我这么凶干什么?”

他并没有放开她:“我不是林公公。”

她想了想:“也是哦,听说公公们很多人入了宫会改姓,你原本应该……也不姓林吧?”

他下手却更狠,仿佛要将她下巴捏碎:

“我叫林骥,外面的人,都称我为周王殿下。简单来说,娘娘那刚刚驾崩的皇帝夫君,是我的亲大哥。”

不知不觉,殷琬宁已经被林骥完全拥在了怀里,她的寝衣单薄,与他贴在一起。

亏她当时还在小黑屋里不停赶他走,害怕他会受她的连累、被他“干爹”教训惩罚

——原来他明明有身份,是皇帝林驰的亲弟弟,却这样戏弄她!

她不要面子的么?

恍然大悟的殷琬宁后知后觉,香腮鼓起,不顾自己眼下的困局,提高了声量:

“所以……我是你的,皇嫂?”

林骥满意点头:

“德妃赵氏与仇元澄勾结,想要借妖女的名头除掉你,再将我那皇侄林衡之收养。若不是我及时出手,你哪里有命坐在这里?”

殷琬宁顿了顿,若有所思:

“那……我好像应该,谢谢你。”

林骥乘胜追击:“怎么谢?”

她陷入了沉默。

林骥的话似乎别有深意,但她实在是不敢多想。

眼前的男人既然轻而易举地救了她的命,自然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了她的命呀。

她好不容易捡回了一条命,才不想给老男人林驰殉葬呢。

但林骥不等她回答,已越靠越近,说话时的嘴唇,已经与她的只相隔了咫尺。

殷琬宁话本子看的不多,此时已经口不择言:

“我……我不会对你以身相许的!”

而林骥放低了嗓音,状似委屈:“可我救了你的命。”

他的热息沿着她的脖颈蜿蜒向下。

怎么办?

入宫之前,专门上了她家的教引嬷嬷说过,这样那样,是要生宝宝的呀!老男人林驰连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一下,而且现在已经死了,她这以后,要怎么见人?

殷琬宁咽了咽口中的津液,自以为已足够委婉:

“你……再闹真的要出人命啦!”

谁知林骥唇角一勾,眸色蓦地加深:

“不久之后全天下都会庆贺,大哥为你留下了遗腹子。我天家血脉,又多了一个正统。”

然后将她一把打横抱起,走向那张她垂涎已久的凤床:

“自然也包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