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这个角色在书里的戏份不多,里面正好有一段和苏念这个小炮灰有关。
苏念表情越来越凝重,可能是警惕的视线太明显,和人说话的男人似有所觉,忽然转过头,跟他对上了。
车窗户有防窥的作用,明知道对方看不到他,苏念还是被他笑意尽收徒然凛冽的眸子吓得往车下一缩,心惊肉跳了好一会儿。
他缩在座位下,大半天都没敢再冒头,直到车门被打开。
这有点猝不及防,他还在座位底下的夹缝之间,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兔子抱着膝盖蜷缩着,呆呆地望向开门的程晟明。
程晟明见他此副模样,略微一怔,伸手将他拉起来,问:“被吓到了?”
其他接连上车的人听到程晟明的话,也都看着苏念,眼神中夹杂着关心。
苏念有点尴尬,摇头否认。
程晟明注视他几秒,忽然扭着身去翻后面的箱子,捞起一团白丢进苏念怀里。
苏念下意识抱住,看清怀里受了惊抖成筛子的兔子,稍微一怔,疑惑地转头观察程晟明。
“抱着玩吧。”程晟明说。
苏念意识到这可能是一种安慰,不免莞尔一笑:“嗯。”
程晟明的视线在他上翘的嘴角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苏念误会了,他捧起兔子,问:“你要摸吗?”
刚刚被安抚好的兔子被他往前一送,立马就又哆嗦起来,蹬着腿挣脱开他的手,一脑袋钻进他的怀里。
它像是怕极了,不知方向一顿乱拱,寻找安全的地方,拱进了苏念的衣服下面,贴着温暖的肚皮。
暖乎乎又毛绒绒的触感让苏念有点痒,想把兔子抓出来,反而让兔子动得更厉害,一个劲往他里面钻,前爪搭到了他胸口想往上面爬。
“啊……!”苏念低呼,被兔子的爪子挠得手上拽不住兔子乱蹬的脚,又舍不得用力。
这个情况车里的人都始料未及,他们看着青年肚子部位像是怀孕一样拱起一个球,也不知道是被弄到哪里了,脸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发出的惊叫声沾上了一点软绵的泣音。
最后是程晟明把手往他衣摆下面一伸,逮住了兔子的皮毛,一把从中拽出,将苏念从窘境中解救了出来。
苏念微喘着气,顾不上别的,扯着领子快速地检查一眼里面,发现都被挠红了,委屈巴巴地瘪起嘴。
粉白的胸口和锁骨在程晟明眼前一晃而过,他无意识地加重了摁住兔子的力道,问:“受伤了?”
受伤的位置有点尴尬,苏念不好说:“有一点……”
前面的周哥积极地说:“待会儿我给你找药膏!”
苏念道了声谢,看向被程晟明摁得四肢乱蹬快要一命呜呼的兔子,焦急地上手抓住程晟明的手腕:“程哥!”
程晟明手上一暖,不由力道一松。
兔子从他手中跳出,钻进苏念后背与座椅之间抖个不停,像是快要抽过去。
兔子本就是胆小到一不小心就会被吓死的脆弱动物,苏念都不忍心怪它弄伤了自己,小心地把它抱回纸箱里去冷静。
“抱歉。”程晟明忽然道。
苏念惶恐地摇头:“不怪程哥,是我太冒失了。”
他还是不适应程晟明时不时就跟他道歉,有点手足无措,慌张地转移话题:“对、对了,刚刚那队人是谁啊?你们认识的吗?”
程晟明点头:“曾经的副队长。”
他说得太简练,还是前面话痨的周哥来补充:“他叫纪斯,我们的副队,他看着挺年轻吧?他比我年纪还要小呢,但是能力特别强,所以再小他在队里也是仅次于程哥的二哥。自从退伍后他就不怎么和我们联系了,主要是走的道路不同,比起军人他更像是天生的商人。”
“他这人厉害着呢,哪都能混,刚刚简单聊了几句,他说末日了钱不值钱,生意做不成,靠着以前当军人的本事,现在又成了首都第一基地的一个小队长,这次出来做任务,不小心遇到了意外,正好和我们碰上了。”
“正好我们算是顺路,所以共路互相照顾一程。你放心,他的性格虽然不怎么样……但也不是坏人。”
苏念:“这样啊。”
他知道这次顺路并不是暂时的半天一天,而是长达七天。
这七天里,他将会和这个纪斯发生数次摩擦,结下不小的梁子。
纪斯这个人物的出场可以说是专为他创造的,就是要让他这个炮灰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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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忧心了一路,到了停车休息吃饭的时候,不得不面对了。
他磨磨蹭蹭地从车上下来,找了个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着,但是越野车一停,纪斯迈着大长腿下来,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
苏念被他这一眼看得汗毛竖起,拼命地埋着头扮演蘑菇,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不幸的是,纪斯直接大步往他这边走,笑问:“你们哪来的这么漂亮的小孩?”
“唉唉唉,副队!”周哥赶紧跑过来,伸手拦住纪斯,“他有点怕生。”
其他人也无声地接近,有意无意地挡在纪斯面前。
纪斯眼里的兴味更浓:“你们怎么跟护宝贝似的?让我看看呗。”
他一个假动作轻松晃过他人的阻拦,伸手要去碰苏念的时候,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略含警告地喊他:“纪斯。”
纪斯看着挡住自己去路的程晟明,眼里划过一抹意外:“这么防备我干嘛?他是你老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