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羸弱纤细的茎丝在此刻竟然展现出了凶残的一面,本能地进行反抗,维护主体。
苏念听到了藤蔓收紧后在皮肉上剐蹭出来的声响,也听到了纪斯明显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足以见得纪斯并不好受,可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忍着这份束缚与窒息感,整张脸涨红了,消毒的动作不停,更加卖力起来。
苏念忍到极致时,藤蔓像是布条一般箍住了纪斯的嘴,将他头往后一拽,才制止了他的行为。
纪斯嘴巴大张,被藤条堵着,脸也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宛如一头被塞了口。伽的狼犬。
模样很狼狈,目光却如狼似虎明锐晶亮,眸底翻涌着某种疯狂的东西,如有实质般要卷席苏念。
苏念被他看得小腹一缩,连忙将领口扯上来。
领口被纪斯过大的手劲扯得不像样,失去了原本的弹性,松松垮垮地大了好几倍,也遮不住多少,面料又轻薄,落在平坦的胸膛上,能清晰地看到两个凸起的小点,没一会儿,布料也被底下的水渍给洇湿成深色。
有点疼。
苏念终于意识到这不过是纪斯占他便宜的借口,脸上浮起恼意,一根藤蔓扬起来,朝着纪斯的脸抽了一下。
力道不小,挥破空气发出厉响,将纪斯的脸都抽得偏了过去,右边的颧骨很快出现一道红痕。
纪斯闭着眼低哼了一声,轻瞥向苏念的眼神没有沾染丝毫被羞辱的愠怒,反而溢出愉悦。
似乎被抽了一鞭还特别享受。
苏念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道出两个字“变态”,靠着藤蔓迅速从纪斯身下逃走。
他躲进卧室,把门反锁,确认安全后才把菟丝花的藤蔓收回来。
纪斯身体恢复行动后,依然坐在沙发上出神。
他摸着脸上的红印子,嘴角微微扬起,偶尔咂摸嘴,似在回味某种美妙的余韵。
-
这晚纪斯没能成功进屋上床睡觉。
他被苏念关在门外,饭菜也送不进去,只能放在门口,走远了苏念才愿意用藤蔓把盘子拖进屋里,吃完又用藤蔓推出来。
纪斯在沙发上腰酸背痛地度过了一晚,清晨做好早饭,敲苏念的门。
门后的人没有动静,想必是在睡懒觉。
纪斯留下一张纸条,出门去了。
殊不知他出门不过五分钟,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双白嫩的腿停在餐盘前,屈膝蹲了下来。
苏念拿起压在碗底的纸条,上面是纪斯给他的留言。
——老婆我出门去给你买礼物还有你喜欢的菜去了,午饭前会回来。
“……”
叫谁老婆呢。
苏念瘪起嘴,把纸条团起来丢进垃圾桶里,也顾不上吃早餐,去察看门锁。
很幸运,可能是他们之间的冷战让纪斯没有像平常那样细心地将门锁上。苏念心情雀跃地换了衣服,随手揣上了餐盘里的一颗煮鸡蛋,出门了。
第二次去研究所,不用问路,速度快了很多。
这次他有了边景明给的卡,不需要再通过门卫大爷的帮忙,自己也能刷卡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地上到顶层,还没到正式上班的时间,岗位上却已经有了不少人。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一个个挂着黑眼圈、眼里布着红血丝,欲生欲死地在进行实验,显然都是通宵的。
要死不活的他们在瞥见门口出现的貌美青年后,精神顿时一振,挺直腰板,眼神紧紧跟随。
苏念礼貌地没有乱看,走路也很轻,低着头走到边景明办公室门前,敲了敲。
“你是来找边教授的吧?”一个人凑到苏念身边,“他凌晨才休息,估计还在睡呢,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你的兔子呀?”
苏念觉得这样也好,就点头应下来:“嗯嗯。”
年轻的研究员说:“你的兔子是住单间的哦,有专门的饲养员喂它,就是它对别人都挺凶的,大家也只敢隔着玻璃看看,没办法陪它玩。”
这会儿刚好到了喂养时间,苏念过去时见到饲养员拿着长长的镊子,哆哆嗦嗦地将混着青草的生肉从洞口里夹进去。
兔子刚凑近,饲养员就大惊失色地迅速收手,似乎里面关的是一只凶猛的大老虎。
苏念有点好奇,拉住研究员的袖子,躲在门口往里观察。
只见它的兔子蹦了两下,用三瓣嘴嗅嗅青草,又抖了抖兔耳朵,这是它的进食习惯,在苏念眼里一如既往地可爱。
可是下一秒,兔子大张嘴,像是个有吸力的黑洞,嗷呜一下把所有的青菜和生肉全吸进嘴里,嚼都没嚼就生吞了。
它吞完还对着玻璃外面的饲养员呲牙,发出尖锐的叫声,毛炸成刺球,砰砰砰地撞玻璃墙,像一只疯兔子。
“给你给你!”饲养员抖着手赶紧往洞里塞,生怕里面的主子不高兴了。
躲在门口的苏念张着嘴,惊呆了。
虽然总是听到别人说过,但是亲眼看到兔子凶巴巴的样子,苏念还是有点感到震撼。
“宝宝它一直这么暴躁吗?”苏念抬头询问研究员,发现对方脸颊绯红且呼吸紊乱,“你怎么了?”
“没、没事。”研究员瞥着自己被拽住的袖子,轻咳了两声,“变异动物性格暴躁是正常的。”
“这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