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看出孙子的决心,古道然没有马上逼他,而是装可怜地蹲下身子抱住杨绵绵:“我可怜的孩子啊,是爷爷不好,生出一个不孝的孙子。不过你放心,爷爷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凶悍地质问古擎苍:“你是不是喝醉欺负了人家小姑娘,现在打算不负责?绵绵说你把她弄得很疼,作为男子汉,爷爷绝对不会让你做个不负责任的人!”
“……”
面对沉默的古擎苍冲自己投来的杀人目光,杨绵绵欲言又止,最后在老人的不断眨眼下低头。
见她种反应,古擎苍更加断定她就是抱着嫁入豪门的念头靠近自己的!
仿佛没看到孙子怒气腾腾的样子,在知道他昨晚又陪在孔慧珊身边时,古道然心意已决。
为了古家,还有绵绵,他是不会让孔慧珊进门的!
杨绵绵睁着迷茫的眸子,眨了眨,见没人搭理自己,双腿放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
爷俩为了她在吵架,当事人却仿佛跟自己没关系似的,开始眯眼打哈欠。
好困……
“绵绵你说,想不想嫁给他?”越吵越凶,古道然一把将她手抓住,虽然在问她,视线却是瞪着孙子。
杨绵绵已经睡得迷迷糊糊,虽然手腕被抓住有点疼,但不妨碍她睡觉。
“绵绵,说,你想不想和苍儿结婚啊!”终于把目光看向她的古道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在这争取她的幸福呢,这丫头竟然给他打瞌睡?
古擎苍从另一头也抓住杨绵绵的手,脸色铁青:“杨绵绵,你敢答应就代表接近我有目的,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少威胁绵绵,总之我是不会认同孔慧珊的!”
“爷爷!”
身体像要被撕裂,一个人扯过来、另一个人拉过去,杨绵绵无奈地嘟嘴:“我想先睡觉。”
她感觉自己浑身好热,脑袋晕晕的,乏力。
“点头答应,爷爷就让你睡觉。”
“你敢?”
爷俩怒目对视,一老一少的脸上,还能看出相似的地方。越是这样,越看得出两人都不会妥协。
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杨绵绵果断两眼一翻,直接晕倒过去。倒不是装,而是被俩人一拉一扯,脑袋晃来晃去,给晃晕了。
“呀,绵绵你怎么了?”
看到爷爷紧张的弯腰抱住她,古擎苍向前的动作一顿,又悄然将脚收回。浑身冷冰冰的,连眼神也是。
对于这个带有目的接近自己的人,他不会再心软。
见孙子转头就走,古道然气得吹胡子瞪眼,对着他的背影呵斥:“绵绵都晕倒了,你干什么去?”
“去找你讨厌的孔慧珊。”
“你,你个不孝孙!”
管家赶紧弯腰扶住他,温声道:“老爷,您别动怒,小心身体。”
“都快被这个不孝孙气死了,要身体做什么!”说完气话,才意识到女孩还晕在自己怀里,忙又道:“赶紧叫医生,气死之前,还得先看着苍儿和绵绵结婚才行。”
“是,老爷。”柳管家温和一笑,起身去打电话。
黑色迈巴赫仿佛要和黑夜融在一起似的,速度非常快,像道黑影一闪而过,特殊的引擎声在空旷的街道上留下短暂的回音。
雨势逐渐变小,车内的男子脸色紧绷,眼神凌厉,像是前方有仇人似的,开车横冲直撞。
他最后将车停在孔慧珊的公寓楼下,却没有上去,而是下车依靠在车上抽起烟来。
大雨变成缠绵的小雨,冷。
那种湿气比下雪还让人感觉到寒冷,古擎苍在原地抽了好几根烟,黑夜笼罩着他的身影,除了地上的烟蒂,谁也不知道他来过又走了。
回到盛夏水榭的公寓里,他浑身乏力地靠在沙发上,习惯性道:“杨绵绵,给我倒杯水。”
想象中的那道蹦跳的身影没有出现,他刚想发火突然想起来,她已经被自己赶走。
该死……
杨绵绵,我是不可能会娶你的!
一夜过去,那道斩钉截铁的誓言绕梁于耳,铁人古擎苍醒来时,发现自己竟然生病了。
脑袋重,浑身乏力,准定是因为昨天淋了雨。
电话打给助手,从不休假的boss突然说不来,李向东感到万分稀奇,于是不由多八卦了句:“boss,你和慧姗小姐在一起呢?”
回应他的是没有人情味的滴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