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刚刚被吩咐了事情的刘太医走到门口的时候,自然是看见了站在那里欣赏着什么的南云铭。
他用极快的速度拿余光瞥了一眼自己的身后,除了一群身上带着中药味的大夫和杂役外,也没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四殿下金安。”刘太医也不便久留,他极小声的说了一句,就也离开了。而且他也知道南云铭和南云瑾不一样,不喜欢到哪里都带着长长的队伍,他更大的爱好是让暗卫在暗中护卫,而自己独行穿梭在人群之中。
南云铭点了点头,又一语不发的将视线放回在讨论的人群上。倒也不是单纯的好奇本草园来的大夫,只是他想借此旁观一下,那个让自己几个皇兄都牵肠挂肚的女子,她的手底下都是什么样的人。
“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剩下的人都去忙吧!”行水吩咐完众人,又在原地翻看起这里的药材来。
南云铭则是看着人群散开,也准备转身走掉。
“门口站在那里很久的,应该是四殿下吧?”
本来打算悄无声息离开的南云铭,脚步顿了顿,没想到这么现在这么乱的情况下,行水还是发现他了。
“你们还真是敏锐啊。”听见身后行水走来的脚步声,南云铭无奈的说了一句,又转过身来。
你们?行水想了一下,除了自己之外,南云铭之前见得人应该就是自家小姐了。
“殿下气质出众,民女自然是能看到。”虽然话听着好像是在夸他,但南云铭却根本从语气中听不出一分一毫的赞美之情。
而实际上,行水心里想的也没什么赞美的情感,居然还说自己敏锐,一个锦绣华服的皇子明晃晃的站在那里自己都注意不到,那她才真叫瞎了。
“这是本草园需要的药草。这次旨意上说是让本草园京城本部主要负责京城内以及其他城池时疫的监督工作,不过由于本草园因为江北那边的原因已经调动了大部分的药材,所以还需要您的协助。”行水拿出了一个本子:“本想着一会去找一下殿下的管家或是仆从带给您,既然您得空来了这里,那就直接交给您了。”
语气不卑不亢,虽然用的都是敬语,但南云铭却还是从行水的嘴中听到了些冷漠的意味。
看来和传闻中一样,这个江湖行走的“诡医”,对一般人都是十分抗拒的啊。
“说起来,皇宫里应该是不能在面部留有任何遮盖物的,你那副面具又是怎么回事?”的确,为了最基本的确保进宫之人的身份,所以一般人进宫是不让脸上有面纱或是面具这种遮盖物的。即使是那些邀进宫中的戏剧班子,也只是允许在舞台上才可以戴好,而戴面具的过程也会被南靖的侍卫监视,避免任何暗杀可能的发生。
但是行水身份特殊,她是明凤雏的人,进宫拿的更是明凤雏的腰牌。有她的名气在,谁敢轻易对她挑剔这些规矩。
“若是殿下怀疑,民女当然是可以摘下来看的。”行水在遇到明凤雏之前对于自己的模样还是十分自卑的,因为她一直受人排挤,所以每天出门都是带着面纱。不过这曾让自己最为难的地方已经不会再让她感到羞耻了,她已经坦然地面对自己的过去,而这个面具则是为了避免那半张毁容的脸吓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