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样猝不及防的转变,倒是让梁竹禹在愣了一愣之后才反应过来。本以为自己会因为和明凤雏这个南武王妃的身份处于对立的状态而遭到一番意料中的冷漠,或是逢场作戏的假笑,而刚刚在院子的时候也是如此。可没想到的是,这份冷漠竟然是为了她的安全考虑。
就算明凤雏发现了那个人,但是若是她对自己热情,那么无疑于为主动请缨来探望的自己加了一层嫌疑。
“是……谢谢你。”
“哈哈,刚刚在院子里的话还是别放在心上了。”明凤雏笑着摆摆手:“我也不清楚那到底是谁的人,若是你的人还好,但若是其他别有用心的人,我若是乱说话只会对你产生不好的影响啊。”
“嗯,我知道。”梁竹禹点点头,神色随即变得严肃起来:“王妃,其实今日前来,我是有事情要告诉您的!说起来其实难堪,我也是为了私心,所以才连累了您。”
“连累了我?”明凤雏倒是料到梁竹禹亲自来看她肯定是有一定要当着自己的面要说的话,但是却并不清楚她要说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听到梁竹禹这样说,她倒是有些意外。
“是,至于连累您的……就是您现在的身子。”梁竹禹心里暗暗的给自己打了打气,最后终于说了出来:“娘娘虽说在京郊治疗灾民十分疲惫,但真正让娘娘倒下的不是所谓的怒火攻心,而且临地草!”
这三个字一出,旁边正在倒水的绿袖差点没有把茶壶抖掉。这三个对其他人来说是无关紧要的三个字,但对明凤雏来说确是如临大敌。
“……等一下,良媛娘娘!”绿袖放好手中的茶壶,又立即走了过来:“临地草这种植物不是离开那片土地就会立即死亡吗?而武王殿下已经全部销毁了它们!怎么可能还会有临地草会危害到小姐?”
“似乎在王妃去安国的这段时间,皇后娘娘和良娣娘娘一直派人暗中观察着你们。”梁竹禹在进宫之前也是做了不少的功课,再加上后来她从东宫殿的药库中发现了临地草,知道的事情也随即变得越来越多:“之后娘娘病倒,在武王殿下攻入城内之前,良娣娘娘就派人去收集了几车的临地草回京,之后又烘干制成了勉强保留了一些药效的干草药。因为临地草因为其特殊的性质让药效大不如前,可是若是量大的话,对娘娘仍旧会造成伤害。”
“大不如前的话,那具体是怎么样的不如前呢?”同样听着的绿珠像是抓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一般,立即朝着梁竹禹问道。
“不夸张的说,百不存一。”梁竹禹淡淡说道:“不过听闻王妃当年因为在临地草中只是闻了闻气味就昏迷了许久,之后又修养了半个月,想必对此物是十分敏感的吧。”
的确如梁竹禹推测,任何毒物都不足为惧的自家小姐,唯独对着临地草,是完全起不到办法。
无色无味,而且伤害力极大。关是这一点,就已经对她构成了足够的威胁。
“……干草药吗?”明凤雏大概想了想,既然药效已经存的那么小,再结合自己昏迷的时间……
“绿袖,说起来我睡着的前一天晚上是不是还燃烧了篝火?”明凤雏淡淡的问道。
“嗯……”绿袖点点头,猛地不清楚明凤雏在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