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必须忍。而且,这是他做下的冤孽,他应该忍。
“……当时就不该跟着一起离开,应该最后一刻都守在小姐身边的……不然怎么会被这该死的家伙给折磨成这个样子!”绿袖看到明凤雏的那一刻,泪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绿珠没有说话,她的眼睛一直扫视着明凤雏的身边,心里同样也是自责不已。
当时明凤雏给她和绿珠的命令时全力掩护昏迷的柳贵妃撤退,当时她们觉得以自家小姐的能力不会有任何问题,况且身边还有无灭跟着,也是多了重保障。
可是,就在五天前,她们到达江北不过一个星期,奄奄一息的无灭被一辆运输粮草的车偷偷送了出来。而正是那一刻,她们才知道,事情完全没有明凤雏当时交代给她们的那样简单。
至于南云尘,更是在听了绿珠绿袖的汇报之后亲自出了江北数十里,才迎接到了来给他送情报的人,明凤雏当年安排的几波旧部暗卫仍旧在想尽办法的拦截着京城的消息,为的只有一个目的:不让他也踏入京城的这摊烂泥。
“行水,情况怎么样?”这一次南云尘出行,南云铭便被安排下来代为驻守,虽然不能和行水同行还是让他挺难受的,不过他也不是会在这种关键时刻计较这种小事情的人,自然是立即让他们出发,并表明自己会看守好这里。
“……看起来现在一直是用人参吊着一口气,只不过如今她这个状态,水只是勉强灌进去了些,而食物又没有那个气力消化,所以就更别说汤药和施针了。”
“汤药和施针也不可以吗?”绿袖一脸绝望的问道。
“嗯,小姐的身体已经虚弱至此,施针与汤药只会加速她的死亡。”行水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紧接着,她凌厉的目光望向了南云瑾:“真是个衣冠禽兽,哪怕没有这三天的不吃不喝,关是之前你在小姐身上下的临地花的毒,就足够她这一身武艺都毁于一旦了!”
“……你也没有办法救她了吗?”南云瑾的眸子在这一刻才是彻底的涌出悲痛与绝望。行水是南靖甚至这片大陆上都数一数二的大夫,她都暂且没有了办法,那么其他人能够救下明凤雏的概率更是微乎其微。
就算真有个能够在这种情况下救治明凤雏的人,怕是等到把人找来,也是来不及了。
“……等一下,这是什么?”绿珠在行水为明凤雏把胳膊放回去的时候,一下就看到了枕头下的一页信纸。她眼疾手快的将东西抽出来,可打开才看了两三行,却是忍不住颤抖着掉到了地上。
“难道是符咒?!”绿袖看到绿珠的表情,也是立即捡起来看,瞬间,她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起来。
“是……是小姐亲笔的遗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