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预满脸绝望,看着堆积如山的列子、圣言。
距离考试只有不到半个月,哪怕他不吃饭不睡觉,这些天他都不可能背诵下来。
他越发感到,杨雄作主考,这是一场针对自己的阴谋。
不,是阳谋。
毕竟,人家一切都按照规则来——你要取功名,我考圣言,有何不妥?
杨雄同样在研究着试卷。
他面前,试卷堆积如山。
但若杜预在,只怕会吓出一身冷汗。
因这些试卷无一例外,都是他的。
“老爷,这是使用钦差关防,从滁州调阅来杜预童生试以来的所有试卷。”
老仆恭敬道:“甚至包括他在县学里平素制文的练习卷。”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杨雄挥挥手。
他眼中闪耀着摄人心魄的寒芒,嘴角微翘。
杨雄正在一字一句、从杜预童生试开始,研究杜预。
这项工作,在他知道自己即将被任命为钦差,前来滁州主考就开始了。
若有人看到这一幕,只怕会三观尽碎、震惊说不出话来。
当世大儒、文坛领袖杨雄,竟然如此认真,逐字逐句,仔细研究区区一个秀才从县学童生至今的一切文章?
这是要干嘛?
杨雄嘴角微微上翘,仿佛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果然,不出所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