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临渊冷睨着他,薄唇轻启:“这些罪证你都可以说是有人陷害,你鞋底沾上的枫叶赤泥,如何狡辩?”
昆仑剑宗万宝阁周围是一片红色枫叶林,近些日下了雨,地面泥土软烂,如若去过万宝阁,稍不注意就会粘上泥土。
那夜奸细潜入万宝阁被发现,匆忙逃命间踩到了枫叶林的赤泥,受了重伤,他慌忙处理了夜行衣和赃物,忘了处理鞋子的泥土。
“我,我……”面对掌门和长老的冷面和严厉眼神,男子慌乱无神。
妙法真人冷声道:“掌门,这奸细就交给执法堂处理,我一定会好好审问他。”
苏蝉衣松了口气,如此看来她的嫌疑洗清了。
执法堂的厉害修真界都有所闻名,天魔宗的奸细见活路无门,绝望笑道:“我呸!你们妄想审我!”
姜临渊如闪电般出手,男子突然被卸掉下巴,如被打断腿的野狗痛苦地在地上哀嚎。
众人大惊,苏蝉衣更是吓得面色苍白。
姜临渊淡淡道:“他想服毒自尽。”
妙法真人怒声道:“把人带下去,好生看管!”
“是,真人。”两名弟子把人带走。
苏蝉衣目光惊惧地打量着姜临渊,当初在蛇妖洞穴内,见姜临渊和蛇妖斗法,她没有多害怕,今日在执法堂见他狠厉出手对待魔门奸细,她才算见识到了他有多心狠手辣,而这可能只是大魔头的冰山一角。
掌门和玉清仙子,还有她师父云华仙子安抚了几句,她都没听清。
直到肩膀被女子双手扶住,恍然回过神:“师姐。”
“我送你回缥缈峰。”秦婉之扶着她,柔声道:“掌门和师父给了你好多上品丹药,你这几日好好休息,将身体养回来。”
苏蝉衣被推着走,回头看去,只见殿内只剩下了一身黑的少年,站在阴影里,宛若与无尽的黑暗融合在一起。
苏蝉衣停住脚步,道:“师姐,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和姜临渊说。”
秦婉之颔首道:“那你记得快些回院子休息。”
“嗯。”苏蝉衣摆摆手,转身朝阴影处的少年跑去。
姜临渊身上带着一股子戾气还未收拢,眼神淡漠地看着跑到面前的少女。
刚才不是被他吓着了么,还敢跑回来。
“有事?”少年眼神淡淡地看着她。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冰冷如深潭不见底,与他对视,不禁后背发凉。
这次审问奸细,只是略施小惩,苏蝉衣便如见了恶鬼一样的眼神,若是她得知他便是令修仙界都感到惧怕的魔尊,恐怕也会像他遇见过的人一样,露出恐惧又厌恶的眼神,如那些修士一样将他抽骨扒皮。
叱咤风云的魔尊被困在这样一具弱小的修士身体里,还被同心蛊牵制,什么都做不了,真是让人很不爽。
苏蝉衣察觉到少年的眼神又出现了杀意,只能装作没看见。
大魔头成天就想着杀了她,真是可恶!!!
稳住,只要有同心蛊一天,大魔头就不会对她动手。
苏蝉衣努力露出娇软的笑容,“姜临渊,谢谢你。”
姜临渊微垂眼眸:“谢我什么?”
苏蝉衣摸了摸身上穿着的男子仙袍,道:“你去玄霜洞看我,给我吃的,还给我留下仙袍保暖。”
她明媚的双眸满是对他的感激,道:“谢谢你抓到魔门奸细,还我清白。”
姜临渊轻嗤一声,似笑非笑问:“打算怎么谢?”
苏蝉衣愣住,道:“你想我怎么谢?”
“脱衣。”姜临渊道。
脱……脱衣?
苏蝉衣退后一步,紧紧地抱住自己,神情警惕地看着少年。
光天化日之下,执法堂殿内,他居然叫她脱衣,真是不知廉耻,无法无天的大魔头。
姜临渊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决定。
苏蝉衣本就没想按照系统说的攻略大魔头,只想找机会解同心蛊后,然后和男女主一起想办法阻止大魔头灭世。
要她献身,绝无此种可能。
姜临渊看少女脸红一阵白一阵,神情有些不耐地催促:“脱衣。”
“我不……”苏蝉衣猛地摇头。
姜临渊拧眉看着她,道:“那是我的弟子袍。”
啊,哦,弟子袍。
苏蝉衣神色略显尴尬,三两下把身上穿着的弟子袍脱下来,抱在怀里,道:“我弄脏了,要不我洗了还给你?”
姜临渊看她一眼,道:“可。”
多说几个字会死嘛。
大概是整个人都放松下来,苏蝉衣忽然觉得天旋地转,然后就不省人事。
姜临渊看着捞在怀里说晕就晕的少女,眉头微蹙,“醒醒。”
少女毫无反应,他只能将人打横抱起送回缥缈峰。
……
苏蝉衣醒来时回到了缥缈峰,望着房顶发了几秒呆,然后撑着床坐起来。
她是在执法堂晕过去了,当时只有姜临渊在,是他把她送回了缥缈峰吧。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秦婉之端着托盘走进来,“师妹,你醒了。”
苏蝉衣点点头,道:“师姐。”
秦婉之把托盘放到桌上,道:“你先用点膳食,晚点再喝药喝了。”
苏蝉衣掀开被子下床,问:“是什么药?”
“驱寒的药。”秦婉之在圆凳坐下,道:“你在玄霜洞待了两天,加重了寒毒导致发热,需要喝几天灵草熬的药才能痊愈。”
苏蝉衣凑近闻了闻药碗,即使是灵草熬的药也有一股子苦味散发出来,闻了就想吐。
“不想喝……”苏蝉衣苦着脸。
秦婉之不容置喙道:“必须喝,你不喝留下遗症伤身。”
“行,我晚点喝。”苏蝉衣乖乖坐着用膳。
待到秦婉之走后,苏蝉衣看了眼桌上的药,端着药打开后窗,正欲倒掉,就看见突然出现在眼前身着蓝白仙袍的俊美少年。
“你怎么在这。”苏蝉衣讪讪问道。
姜临渊与她隔着一扇敞开的窗户,四目相对,漆黑的眸子神色淡淡,透着一股子摄人气势。
苏蝉衣端着灵药,倒也不是,不倒又不想喝。
姜临渊应该不会闲到管她喝不喝药吧。
苏蝉衣跃跃欲试想倒掉灵药。
姜临渊道:“你是要自己喝,还是我灌你喝。”
“……”
苏蝉衣在心底骂了句很脏的脏话。
"不是我不想喝。"苏蝉衣睫毛煽动,道:“这药太苦了,我喝了也会吐出来。”
姜临渊:“……”
苏蝉衣好像看见大魔头脸上闪过无语的表情。
“其实……”她眨了眨眸子,道:“也不是不能喝,要是有蜜饯甜果能够压压味,我能掐着鼻子一口喝下去。”
姜临渊看着少女美丽的双眸,她这话的意思是,要他去给她找些蜜饯来,真是个被宠到无法无天的娇小姐。
喝碗药这么多条件。
姜临渊踱步过去窗边。
苏蝉衣莫名有些紧张,忍不住后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