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也能明白自己能入土为安。
如今听姚健康说是他们发现自己的尸骨时,也十分感激,可当被问到想怎么报复父母时,蒋莉莉自己都不知道。
“我、我当时是自杀的,他们因为害怕……
蒋莉莉的话,让三个充满热血的青年顿时陷入了一阵沉默之中。
“谢谢你们。”
蒋莉莉说完后,便飘进藏自己的那烂墙里面了。
李明安与曾承建对视一眼后,二人将姚健康拉出了房子。
姚健康却忽然站定脚,对一脸疑惑的二人说,“来都来了,把东西搬走吧。”
也是三人又一起收拾东西。
蒋莉莉听着外面的动静,还是没忍住,从破墙处探出脑袋。
而此时姚健康已经收拾好了,正要出房门,见她好奇张望,顿了顿还是走上前,“要想他们看见你,其实很简单,在他们半睡半醒的时候,有那么几秒是可以看见的,而且。”
他想到那天戳自己的手指头,又道,“而且你似乎可以碰到人。”
说完,便提着包离开了。
蒋莉莉听着他们的脚步声离去,没多久又听见关门声。
她从墙里飘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空无一人。
就在她伸出手碰到那镜子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她。
脖子都快掉了。
这才是真正的她。
蒋莉莉收回手,镜子里的那一幕也顿时消失。
她从阳台飘下去,看着姚健康三人大包小包地上了车,追了一会儿后,蒋莉莉又顿住了。
她飘到之前常去的早餐店,店还在,招牌却比之前见过的新。
蒋莉莉一直等到天亮,当她看见年轻的小老板牵着大着肚子的妻子打开早点铺的时候,蒋莉莉转过身,往警察局那边飘去…
又过了几天,姚健康他们找到了新住处,在给祖清打电话的时候,顺带说那对夫妇后来交代了事情的真相。
其实蒋莉莉在自杀后,还没死。
及时送到医院是有可能活下来的。
但是蒋爸爸和蒋妈妈犹豫了。
他们是看着蒋莉莉断气的。
蒋莉莉心中有怨,这股怨不只是对父母,还有对自己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一直缠着她,所以死后的蒋莉莉不愿意出这个家门,她是自杀的,下了地府也会受罚。
所以蒋莉莉想在人间多看看,无聊时就去骚扰租客,她不喜欢有人住进来。
可那对夫妇不可能把房子闲着,那多没有利用价值。
就和她一样。
死了,也得让她活着“出国。”
祖清再次叮嘱姚健康搬进新家记得规矩。
在姚健康再次掏出黄符贴在门上时,李明安忽然道,“那天,我给你的那张符,是不是没用?”
不然,他为什么没被蒋莉莉骚扰,但是姚健康却…
“现在咱们的就都有用了。”
姚健康冲他露出大大的笑。
李母给李明安打了好几个电话,也没能打通,心里难免也有气,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冲沉默的李父道。
“你怎么那么犟啊!那是你儿子,不是你敌人!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吗?”
“你那天又不是没听见,”李父抿紧唇,“我们不对盘。”
“哦,”李母冷冷地道,“没长大之前就对盘,长大了就不对盘了?我跟你说,你可就这么一个儿子。”
“我知道,”李父有些不悦地看向她,“这么大的人了,出去闯闯也是好的。”
“你知不知道,他住的那个小区出了凶杀案?我本来想去找他的,你非不让,现在我都不敢去。”
“什么凶杀案?”
“就是这个,”李母拿出手机翻新闻给他看,看完后,李父立马道,“给他打电话!”
又打了几个,还是没人接。
一直到一陌生电话打进来时,才听见李明安熟悉的声音。
“妈,我手机丢了,这是我室友的,给您报个平……
得知李明安又搬家后,李母也松了口气,那地方确实不怎么好。
夜里,李父躺在床上,半分睡意都没有。
而屋子外那熟悉的吞咽声再次传进他的耳里。
李父侧头看了看李母,对方睡得很熟。
他坐起身,看着房门,也没出去。
接着外面又传来嚼碎骨头的声音。
李父莫名打了个寒颤,接着重新躺下,一直到那声音结束后,他才松了口气,闭上眼睡觉。
第二天李母起床出去,见冰箱里的排骨居然又臭了。
她皱起眉,将那散发出恶臭的排骨提出来扔掉。
“这冰箱怎么回事?好几次了,前一天买回来的排骨,第二天就坏了!”
被吵醒的李父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满脸不高兴的李母,轻声说,“以后现买现吃。”
“儿子在还好,儿子不在我们也吃不完啊。”
“那就少买一些。”
李母微微皱眉,看向李父,总觉得哪里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