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时候,李川想到陈亮等人的可怕遭遇,看了看高天,如果不是他,以苗飞冒失的性子,今天恐怕也会折在雪魔莲那里。
想到这点,李川当即说道:“从今天起,直到登山结束,专业方面的东西,听我的,专业之外,大家都听高天的。”
听到这话,大家都没什么异议,反倒是高天本人,响应不是很积极,毕竟,被人尊重和认可,既是一种幸福,也意味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意味着大家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他也不能轻易去辜负大家的信任。
“我尽力吧,如果有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提前说出来,大家再讨论判断。”高天说道。
“好的。”有些时候,集体的智慧,也不容小视,李川听了,也不再强求。
下山的时候,由于苗飞的体能出了问题,除了单反,他身上所有的行李,几乎都背在了高天身上,这让体能充沛的他,也并不是很轻松。
但他也没有办法,其它人就算是有心想帮忙,也没有那个体力了,高天只好能者多劳。
事实证明,李川看人也是挺准的,下山的路,并不好走,因为身体重心向下,稍有不慎,就可能滚落到山涧深处,但有了他的专业指导外加高天敏感的嗅觉,他们顺利避开了诸多危险,终于在晚上九点,安全返回第一大营。
经历过高原反应,又上山下山一番折腾,苗飞也不好意思继续要求和由美同睡一个帐篷了,整个试训过程中,他拖后腿的情况最为严重,再不老实休整,明天只会更加不堪。
而且,在复杂危险的环境中,充沛的体能,才是自己生命的最大保障,没有足够的体能,遇到危险,死得最快的必然是他,这也是苗飞不想遭遇的。
三顶帐篷搭好后,几人简单吃上一口后,开始睡觉。
李川和苗飞一个帐篷,高天和叶松一个帐篷,楚寒和由美两位女生一个帐篷。
至于第一大营的安保问题,只要不是发生大规模的天灾兽祸,这里还是相对安全的,不仅夜里有人值勤,还会提供相应的物资补给,当然,无论是这些服务还是高原食材,都是要花钱购买的。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李川直接让众人回了一趟酒店,将登山过程中需要的一切物资和装备,全都开车运到了第一大营。
第三天,李川看到几人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和训练强度,又将夜宿地点搬到了两千米高处的第二大营。
第五天,一行人又搬到了海拔更高的第三大营,之后的几天,这个六人小组,在李川的合理规划下,每天都进行高强度的登山试训,他们一次比一次走得远,一次比一次爬得高,且全都是无氧负重登山。
当然,这几天内,他们看到的风景,也越发险峻震撼,美不胜收,拍下了许多令人惊艳的照片。
这些天内,表现最抢眼的,当然要数高天了,永远是那么潇洒平静,即便有时需要帮队友背一些负重,也总是一副淡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模样。
这段时间,后进生苗飞在适应了高原气候后,身体也渐渐恢复,体能表现越来越令人放心,已经完全跟上了整体的队伍推进节奏。
七千米、七千五、七千七、七千八、七千九……每一天,他们都会爬得更高一些,按李川的试训计划,有条不紊地成长着,进步着,由之前的登山界菜鸟,迅速蜕变成了优等生。
第十天,在李川的带领下,六人小组有惊无险地抵达八千米冰架区域,顺利完成了李川的终极试训任务,已经具备了随时攻顶的实力,唯一需要等待的,就是一个良好的天气。
不过,下山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楚寒不小心滑了一跤,好在高天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抓住,才避免她滑入一个恐怖的冰缝里。
这一次,他们直接返回了处在雪线位置边缘的第四大营,海拔最高的一个高山营地。
大家吃完晚餐后,李川短暂出去了一趟,回来后,他立即将大家召集到一起,兴奋地说道:“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望天峰气候最为温和的日子,刚刚我去找他们买了份望天峰的气象情报,根据监测和预判,明天是一个非常适合攻顶的日子,如今,我们技术已经成熟,配合也十分默契,万事俱备,明天是成是败,就全看大家的配合和意志了,当然,也得看老天赏脸。”
“明天就攻顶?是不是太急了点,今天刚登上了8000米冰架,不休整一天吗?”叶松听了,皱眉说道。
“在这种高原地区,每多休息一天,身体的储备,都会得到无形的消耗,呆得越久,越会失去攻顶的勇气,如果大家没有感觉到身体不适,明天攻顶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你们看一下周围,试图征服望天峰的团队越来越多了,大家都知道这个季节,是最好的机会,我们拖得越久,峰顶那些前人留下的冰绳负荷就越大,运气不好,碰上好几支队伍同时攻顶,还得排队,在那种高寒地区,每多呆一分钟,就离死神更进一步,我们不能再拖了。”李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