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巧吗?
一道疑虑在心中闪过,他发现麋鹿正在咀嚼什么东西,一道灵草的芳香丝缕逸散,麋鹿的身体此刻也正发生着某种玄奥的变化。
这种变化孟天语十分熟悉,这正是变异种兽正向着非凡妖兽进化。
孟天语通过它头上的角认出了这只麋鹿,他敏捷地翻身上去,并没有受到麋鹿的阻止。麋鹿好似认出了它不久之前的主人,只低着头。
孟天语将缰绳套在麋鹿身上,驾驭着它向孟翎走去。
孟翎看见孟天语骑着麋鹿回来有些兴奋,小声地问道:“这是我们中午放掉的那一只吗?”
孟天语点了点头。
孟翎迅速翻身上去,矫健得像一只兔子。
两人一兽都来自于现世,分别半日后相会,倒有一番别样的韵味。
麋鹿驮着孟天语和孟翎缓缓地走着,脚步放得很轻。似乎知道在这片林中,连呼吸都需要谨慎。
就在麋鹿驮着两人走后不久,那只被拴住的巨狼忽然张开了双眼。
一双幽绿的眸子在黑暗中发亮,仿佛来自深渊的两点磷火。
巨狼缓地张开血盆大口,一股浓烈的腥味顿时弥漫。
它越张越大,直到一颗脑袋从巨狼的口中钻出。
孟天语的预感是对的,这只巨狼身上不仅藏着危险,还藏着阴谋。
从巨狼口中钻出来的是一个男性娜阿族人,他全身赤裸,身体上沾满了巨狼的胃涎与唾液。
这个娜阿族人牵着巨狼来到河边,他跳入河中,洗掉自己身上的异味。随后爬上岸边,解掉巨狼脖子上的缰绳。
这根缰绳在娜阿族人的手中由弯变直,由软变硬,在变化的途中,不知从何时开始,根缰绳居然化成了一个三米高长矛。
更加诡异地一幕出现了。
只见娜阿族人对着匍匐在他面前的巨狼缓缓地张嘴,张开的嘴巴越来越大,直到这张嘴巴大过巨狼。这时已经看不见娜阿族人的脑袋了,只有一张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口器。
这个口器向巨狼包裹而去,仿佛一个永无止境的深渊,将巨狼吞噬在其中。
空旷无其他生灵的湖边,这一幕在惨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乌——”
娜阿族人仰头想要将巨狼吞咽,如同一个头重脚轻的巨大锤子,摇晃不稳。
这只巨狼滑到娜阿族人的喉咙,将他的脖子撑得老大。巨狼没有一丝惨叫,娜阿族人的脖子也没有破裂。
“咕噜——”
随着一声吞咽声响起,娜阿族人顷刻间恢复了原貌,巨狼在他的肚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随后,这位娜阿族人将长矛背在身侧,四肢着地,朝孟天语和孟翎离去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