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多么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头发全白了,瘦的脸颊都凹下去了,而且身上到处都是外伤,所以,他绝对不能被关进去,他不想变成他爸。
梁宇被吼的一缩脖子:“我打我这就打……”他接过安保人员的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妈,是我。”
“小宇?你不是在考试吗?你哪来的手机给我打电话?”
梁宇难堪道:“我现在在医院里......”
“医院?你出什么事了?身体不舒服?还是受伤了?”
“你先过来一趟吧,我在xx医院。”
说完,梁宇就挂断了电话,不到半小时梁夫人就来了,慌慌张张地拉着他,上下左右打量:“儿子,你没事吧?”
“我没事。”
“那你怎么在医院?”
梁宇瞟了一眼一旁的安保和民警,不敢吱声。
梁夫人这才发现气氛不太对,只是单纯的进医院为什么民警都在,她习惯的把儿子护在身后。
安保上前解释道:“是你儿子把一个女生打流产了,现在那个女生还在医院里躺着,等着你来交医疗费。”
“打流产了?”做足心理准备的梁夫人还是被这话给惊到了,她错愕的看向梁宇。
梁宇低声说了句:“是白露,我没想过她怀孕了。”
梁夫人皱着眉,当初梁家还没破产的时候,为了拿捏白露,就让梁宇和她睡了,事后她给她的那颗避孕药其实只是维生素片。
她想着但是上床还不能拿捏白露,不如让她怀上孕,只有怀孕了,那才是自家人。
可谁承想,梁家破产,这灾祸还是白露引起的。
提到白露,梁夫人就嫌恶心。
对于儿子把白露打流产这件事,她不觉得儿子做错了,反倒是觉得白露该打,当初要不是白露勾引梁宇,梁家也不会变成这样。
梁夫人不屑道:“不守妇道的人就该打,打她都是轻的了。”
周围的人顿时明白,梁宇为什么会这样了,敢情遗传他妈。
他妈一来,梁宇瞬间有了底气,也觉得白露该打,要不是保安拦着,他还要踹白露几脚。
就白露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给他生孩子,以前长得漂亮,现在长得像鬼。
而且她还骗了他一次又一次,梁宇最恨就是有人欺骗他了。
这次考试,白露不知道给他惹出了多大的祸,早知道就不信她了......妈的,越想越后悔。
梁夫人想要把梁宇带走,民警和安保自然不肯,打伤人就想跑,还有没有王法了。
听到要把儿子关起来,梁夫人脸上的嚣张顿时不见,只能拿出钱包把白露的医疗费给交了。
至于其他补偿,想都别想,白露要是敢报警,她就把她的视频传到网上去!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吧?”
“不行,梁宇还要留下来做调查。”
“调查什么?不就是打人了吗?我医疗费都交了你们还要怎样?我儿子跟白露是情侣,真要说起来,那也是我们自家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闹大的。”
“不止是你儿子要留下来做调查,里面那个女生也要调查,事关泄题,上面的人已经来了。”
梁夫人瞪大双眼,又急又气,这都什么破事啊,本以为进医院是一件小事,没想到还牵扯到今天考试
泄题属于犯法,情节严重的会处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梁夫人顿时想到上个月白露曾信誓旦旦的告诉她,能让梁宇考高分光宗耀祖。
当时她就觉得白露是在吹牛,但想到白露成绩挺好,说不定真能拉一把梁宇。
现在结合民警的话,梁夫人瞬间明白前因后果。
梁宇大声道:“我是冤枉的,要是真知道卷子答案,我也不会什么都写不出来。”
“有什么话跟教育局里的人说吧。”
任梁宇如何哭喊,还是被强制带走了。
梁夫人嫁进梁家后,一直过得顺风顺水,从来没碰到过什么大事。
可就是最近,先是丈夫被抓,然后梁家破产,房子车子被收......她一个人带着孩子走投无路,好在她还有娘家可以回,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梁宇又出事了。
一想到梁宇很有可能会被抓进去,像梁启仁那样,梁夫人就急得一张脸发白,她抓住梁宇,偷偷在他耳边说:“待会儿他们无论问你什么你都说不知道,把事情全推到白露身上,一定要证明自已无辜,知道了吗?”
被他妈的慌乱所感染,梁宇也变得紧张起来,磕磕巴巴地问:“妈,我会坐牢吗?我不想变得和爸爸一样。”
“不会的,只要你听我的话,冷静下来,不要承认自已有错就行。”
梁宇喉咙哽咽,在梁夫人的安慰下,他总算把眼睛里的泪水给压了下去。
梁夫人陪同梁宇一起,一路上抓紧他的手给他无声安慰,在到警局时,她抱住他:“儿子,好好跟警察叔叔交代,他们不会为难一个好人的。”
民警用异样的目光瞟了她一眼:实话说,就你儿子跟好人沾不上边。
进了禁闭室,梁宇的紧张已经达到了顶峰,如坐针毡,如芒刺背,控制不住的抖腿。
教育局里的人拿出一份试卷扔到梁宇面前:“这份卷子你眼熟吗?”
梁宇一看,顿时愣住了,因为这套卷子简直跟白露给他看的让他背的一模一样。
梁宇就是个脑袋空空的人,想什么脸上露出来的就是什么,还没追究审问,看他脸上的表情就泄露了。
梁宇紧张到双手冒汗,在裤子上擦了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