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镜棠拼尽全力抱住敌人的脚,嘶哑着喊道:“槐序,跑!”
槐序颤抖着捡起地上的刀,胡乱挥舞着。
江让见状,飞镖出手,正中敌人眉心。
敌人应声倒地,槐序瘫软在地上,泪水夺眶而出。
云舒然跌跌撞撞地跑到云府门前,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
大门洞开,仿佛一只巨兽的血盆大口,吞噬了她所有的希望。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在空气中凝滞,几乎让她窒息。
地上斑驳的血迹触目惊心,一直延伸到府内深处,像一条通往地狱的死亡之路。
季白不见踪影,恐惧如冰水般浇灌着她的全身,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她踉跄着绕到侧边,透过破碎的窗户望进去。
院内一片狼藉,横七竖八地躺着云府的家丁,鲜血染红了青石地面。
槐序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护着腹部,痛苦地蜷缩着身体。
武镜棠、江让、季白都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父亲还在苦苦支撑,与杨威缠斗,但明显处于下风,身上已是多处负伤,衣衫被鲜血浸透。
杨威狞笑着,眼中满是轻蔑:“老东西,你的死期到了!”
他手中的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逼昭信侯的咽喉。
昭信侯踉跄后退,勉强避开致命一击,却已是强弩之末。
“咳咳……”
他咳出几口鲜血,染红了花白的胡须。
云舒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她颤抖着举起弓箭,瞄准杨威的眼睛,指尖冰凉,几乎拉不动弓弦。
“去死吧!”
利箭离弦,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预想中的射杀没有出现。
因为过度紧张,箭矢偏离了预定的轨迹,擦着杨威的脸颊飞过,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杨威一惊,随即狂笑起来:“小丫头,就这点本事?”
让父亲看着女儿死。
昭信侯的脸一定会很精彩吧。
他一脚将昭信侯踹翻在地,然后一步步朝着云舒然的方向走来。
昭信侯拼尽全力抱住杨威的腿,嘶哑着喊道:“休想伤我女儿!”
杨威一脚将他踹开,如同踢开一只垂死的野狗。
“父亲!”
云舒然眼看着父亲被踹飞,撞在假山上,然后无力地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
这次第二世了,第二世了啊!
“父亲!”
眼前的世界仿佛变成了一片血红色,耳边回荡着父亲的呼喊,槐序的哭泣,以及杨威的狂笑,所有的一切都让她感到绝望和无力。
云舒然想跑,杨威却已经来到她面前。
杨威狞笑着,鹰爪一般的手掐住了云舒然的脖子。
脖颈处传来的剧痛,能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肺部像火烧一样灼痛。
她想挣扎,想呼救,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能徒劳地挥舞着双手,抓挠着那只铁钳般的大手。指甲断裂的疼痛,远不及脖颈处传来的窒息感。
世界开始旋转,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眼前出现斑驳的光点。耳边嗡嗡作响,父亲的呼喊,槐序的哭泣,杨威的狂笑,所有的一切都扭曲变形,最终消失在一片寂静之中。
意识逐渐消散,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飞起来。
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