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从此刻起,也不做好人了!
他发誓,今天回宫,就让老朱“卧病在床!”
反正自己这个太孙也过了明路!
再也无需顾忌什么了。
等到藩王手中的兵权都收回来之后。
让他哪天驾崩,他就得哪天驾崩!
奶奶的!
太尼玛狠毒了!
常继祖,伤的很重,此刻只能任由下人抬着来到祖母棺材前,见朱允熥一面。
见他哭得不似有假。
也跟着躺着流泪。
常升内心悲苦的一批。
朱允熥能想到的事,他常升怎么可能想不到?
可是正如朱允熥一样。
他们爷俩,谁也说不出口!
这世上的事,并不是什么都可以宣之于口的。
这可真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就是你我都不能对面说出来的无奈。
朱允熥哭得肝肠寸断,他在这个陌生落后的世界里,唯一的温暖,没了。
蒋瓛和薛镇,在常升的几次示意之下,都没有把他拉起来。
最后还是禁军带来的一个消息,让他从常蓝氏的棺材前站了起来。
“大事不好了,太孙殿下!
方孝孺府门前聚集了千名儒生和学子。
阻拦蓝大将军开棺!”
“你说什么?!”
常升一激动,忘记了自己腹部的伤,迈了一大步!
一下子扯动了伤口,疼的他斯哈一下,栽倒一旁!
幸好随身保护朱允熥的禁军眼疾手快,一伸手,捞住了他。
“开国公!
小心你的伤!”
朱允熥终于从常蓝氏的棺材前站起来,分别给其他几位上了香,又点了烧纸。
这才缓慢的转过身来,肿胀着的双眼,盯着来报信的禁军说道;
“传孤命令!
调动五百神机营,荷枪实弹,包围方府。
调动一百炮手,拉过去三门红夷大炮在方府的三个方位!
全体待命!
若有胆敢阻拦开棺者者,杀无赦!
!”
“二外甥!
你消消气,这样不好吧?!”
常升担忧地拦着。
“舅舅别管!”
“舅舅是怕对你的名声不好,不然,舅舅去下这个命令吧,到时候你就说是俺为了报灭门之仇,私自下令轰的。
然后再罚舅舅就可以了。”
朱允熥看着这个到了这个节骨眼儿还为自己着想的亲娘舅,不由又红了眼眶。
“舅舅,这一次的路,熥哥儿,自己走!”
常升也是鼻子一酸,重重点了点头!
是啊,外甥总有一天要自己独当一面!
洪水滔天也有自己护不住他的时候。
他要自己走,便要他自己走吧。
自己在他背后看着他即可。
于是拍了拍朱允熥的肩膀,沙哑着声音说道:
“好!
熥哥儿大胆往前走。
舅舅和舅舅的舅舅就在你的后背护着你!
你永远不用担心你的身后!”
这一幕,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锦衣卫和禁军。
他们的太孙太不容易了!
毫无二心支持他的人,死的死,伤的伤。
结果,那些学子还要闹事儿!
他们哪来的脸?!
这么好的储君去哪儿找?!
昨日封城,为了弥补给百姓造成的困扰,直接就挨家挨户的发银子。
你们还有啥不满意的?!
难道让陛下掌权,然后捆着锁链子然你们干活儿,你们就高兴了!
?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蒋瓛!
郭英!”
“臣在!”
“吩咐下去,孤亲自去方府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