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站在人群前方,面容坚毅,他振臂高呼:
“方先生一生致力于弘扬儒学,我们都是他的学生。
圣人曾经教导我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如今我们亦师亦父的方教授无辜遭此横祸。
朝廷若不给出一个交代,我们绝不罢休!”
余学夔也紧接着喊道:
“我们要求厚葬方先生,追谥文忠称号,以慰先生在天之灵!”
学子们纷纷附和,情绪愈发激昂。
他们身穿长衫,手拿书卷,每个人的胳膊上都绑着一块黑布,
以表达他们对先生的哀思和沉痛的心情。
虽然他们手里拿的不是武器,但是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
本身就是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量。
给人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一些不明所以的人们跟着附和。
“这方教授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被皇太孙责打致死!”
“我的天呐!
是那个新上位的皇太孙吗?!”
“看不出来,小小年纪的皇太孙如此暴虐!”
“哎吆,他怎么下得去手哦。”
“就说伴君如伴虎,果然没错。”
几个儒生听见人们终于被他煽动,更加变本加厉;
“还远远不止这些!
你们看到方府里的其他家人了吗?!”
“哎,还真没看到。”
“告诉你们吧,方家所有人,两个少爷和下人,全部都自杀了!”
“自杀!
你们敢信吗?!”
“我去,不会是被......”
旁边的人话说了一半儿,不敢往下说了。
不会是被锦衣卫给弄死的吧?!
众人一想到这个绝对有可能的可能性,都不敢大声议论了。
突然有人指着被围困在正中央台阶上的蓝玉问道:
“他又是谁?!”
“我认得他,那不是前些日子被朝廷抓起来抄家的淮西勋贵反贼蓝玉吗?!”
“我靠!
可是他现在穿着当官的衣服哎,那官袍看着品级可不低啊。”
“他是皇太孙的外戚,你们别忘了,人家的外甥女可是这位太孙的亲娘!”
那就是了,这话一说出来,不用魏泽等人煽动,老百姓自己自会联想。
看来,这位新上任的皇太孙,是个任人唯亲的储君啊。
连反贼都能洗白上位。
这个天下,果然是他们老朱家自己的。
“小哥儿,人家是储君,你这么说,不怕被皇太孙治罪吗?!”
“我们占据着大义!
怕什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我们为自己的父母发声,就算是皇帝陛下来了,也要听听我们的意见吧?
我们的老师只是因为和太孙意见不合,就要遭受这非人的折磨吗?!”
“这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作为储君,不应该虚心纳谏,虚怀若谷吗?!”
“就算是陛下,也不敢对文臣重则,
治理天下不依靠文人,难道要依靠手握兵权的武夫吗?!”
对啊,这位小哥说的有道理,打天下用武将,但是治理天下必须用文人啊。
因为有些武将,甚至大字都不识一箩筐啊。
“还我师尊!
厚葬名儒!”
“还我师尊!
厚葬名儒!”
正说着话,人群最中间突然有人吼了一句口号。
所有学子和儒生全都跟着大喊起来。
你还别说,若不是朱允熥见识过后世我们伟大的阅兵式,
那气势恢宏的表演,他一定会被眼前的气势给震慑住!
近千人齐声呐喊啊!
那可是个不小的动静。
朱允熥坐在车上,似乎都感觉到了大地在震动!
蒋瓛和郭英紧张到了极点!
他们不是怕有人能够伤害到朱允熥。
今天朱允熥出宫一共带了五六百名明面上的护卫,暗卫和死士还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