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不说话了?!
那孤来说!
你们不说话,是因为你们知道这种现象之所以普遍存在的根本原因,
是因为税制的不合理。
一旦提出,会对你们每个人的自身利益都产生影响!”
朱允熥黑着脸说到。
还随口带了一句:
“武定侯先平身吧。
跟孤眼前跪着,并不能减轻你的罪过。”
“臣谢殿下隆恩。”
嘶!
太孙这么直接真的好吗?!
你这有点儿让咱们难做啊。
朱允熥站在朝堂之上,神色沉稳而坚毅。
“陛下在大明律里规定,朝廷的税制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田赋,一项则为丁税。
咱们先论公平,旧制丁税按人头收取,不论贫富。
富者坐拥千顷之地,丁税于其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而贫者无半亩薄田,却要为丁税倾家荡产,卖儿鬻女。
如此不公,众卿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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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不过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罢了!”
“这?太孙言重了。”
“是啊,臣等绝没有这个想法。”
“殿下息怒,是臣等认识浅薄,不曾想到这么深层的厉害关系啊。”
大臣们纳过闷儿来,开始纷纷为自己狡辩。
朱允熥在心里冷哼一声!
既然已经挑明了,那就索性一次性说个清楚明白吧:
“既然说到这儿了,那咱们正好趁此机会,来个税制改革吧。
所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孤层见识过一种比较合理的税收政策,能从根本上杜绝这种不合理的圈地行为的发生。”
这次汤和学乖了。
刚才冯胜已经捧过哏了,自己不能一味地躲在后面。
于是他上前行礼启奏到:
“殿下,果真有如此好的政策,能够解决这种千古难题?!”
朱允熥点点头。
他背着双手,慢慢转身往龙台上走。
一边走一边说:
“这种税制的名字叫摊丁入亩,
顾名思义,就是将丁税摊入田亩之中,
田多者多纳税,田少者少纳税,无田者则可免受丁税之苦。
这是让税负合理分配,使得税收基于百姓的实际承受能力的一种方法。”
没想到他的话音才落,立刻引来大臣们的激烈反对!
他们终于听明白了!
皇太孙这是要从他们的碗里往外拿肉啊!
那怎么行?!
土地是百姓的根本!
?
那也是咱们的根本啊!
陛下反对贪腐,太孙成立反贪局!
虽说涨了薪资,但是涨出来的那点儿还没落袋为安呢,
他这又惦记上了咱们的根本!
这怎么行?!
就像是商量好了一样,
这回无论是文臣还是武将,全都统一口径,集体反对这项政策的落实。
“皇太孙殿下,这摊丁入亩万万不可推行啊!”
户部代尚书茹瑺率先出列,神色焦急:
“老臣掌管户部,大宗土地都在勋贵和宗亲手里,
这些人的各种关系错综复杂,盘根错节,
此事一旦施行,必将引起天下大乱。
如今儒生之乱还未平息,番邦使者亦未离京,殿下即使改革,
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工部尚书杨靖也急忙附和道:
“茹大人此言差矣!
我朝祖制,税赋之法沿用已久,岂能轻易更改?
这摊丁入亩,实在不能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