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绝对没有忤逆之意。
本宫知错了,
请太孙看在陛下的面子上,饶了本宫这一次吧。”
朱允熥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小奶奶们怎么样。
他只是让她们当着百官和大臣的面说出来自己想要的话而已。
见她哭哭啼啼,朱允熥一个眼神,冯胜赶紧上前启奏;
“殿下自然没有怪罪娘娘的意思。
只是娘娘本身是长辈,太孙是晚辈中的晚辈,陛下生病,在娘娘的立场,只是家里的男人病倒了,可是在太孙的立场,却是要一力承担起整个朝廷的重担。
孰轻孰重,不用咱们说,娘娘也分得清的。
若是都如娘娘一般,情急之下,不分轻重,就胡乱猜疑,那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就不用干别的了。
光是打这无头的官司就忙不过来了。
单说把这些藩王从封地诏回,朝廷得浪费多少人力物力和财力?!”
李淑妃脸色惨白,虽然知道这位淮西大佬有点儿夸大其词,不过,谁让自己当天没长脑子来着。
这都是自己该受的。
如今只好盼着太孙开恩,不要重罚她就好。
“本宫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
“既然李淑妃没有异议,想来也是因为对皇爷爷太过深情,急心出错,不是有意为之,那就罚俸半年以示惩戒,您先下去吧。”
朱允熥见差不多了,发落了她。
朱允熥话音未落,达定妃的上身就抖动了一下。
发落了李淑妃,就该她了。
“达定妃娘娘,您跪在这里做什么?!
孤不记得您乱说过话啊?”
齐王此时才抬起头,猩红着双眼瞪视着朱允熥,哑着嗓子说到:
“朱允熥本王知道本王罪无可恕,太孙殿下要杀要剐随便,还请您念在陛下的面子上,不要为难我母妃。
本王所做的一切,都是本王自己的意思。
跟陛下的妃子无关。”
齐王此时才想起自己的一言一行,非但得益于皇家,还有一直把他捧在手心里的母妃。
这个才是他软肋中的软肋。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荣华富贵和王权都没有自己的母妃重要。
母妃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她自从入宫之后,一直备受父皇宠爱,吃喝穿戴,没有一样儿不是精之又精。
可是如今,因为自己,从寅时初就跪在这里。
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半时辰,朱允熥这个混蛋,还在故意问她。
简直是畜生不如!
“齐王此言差矣,圣人说,
子之教,母任重焉。
育子不善,母责为首。
子教之失,母责甚焉。
子教不善,母之责大。
齐王目无王法,不辨真伪,恣意妄为,在皇城脚下,就敢揭竿而起,怎么能说你的过失与贵妃无关呢?!”
达定妃强撑着一口气叩首谢罪:
“太孙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本宫的错,是本宫有负皇恩,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孩子。
还望殿下念在他是陛下的亲儿子,是殿下的亲叔叔的份上,饶他不死吧,只要能留他一命,殿下怎么罚本宫,本宫都认。”
说完,重重的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跪在她身旁的宫女惊慌出声:
“娘娘!”
齐王朱榑也是双眼含泪,痛彻心扉一般喊了句:
“母妃!”
朱允熥眼睛一闭,这女人真狠,一下子就磕出血了!
刺目的鲜红顺着达定妃保养得当的脸庞流下来。
看上去效果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