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云姿从椅子上起来,看着儿子好奇地用手指逐个按下琴键。
虽然他听不见声音,但哆来咪的顺序是学对了的。
此时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神奇的心灵感应,正在像摆弄玩具一样,一个一个按下去。
“阮太太有句话说的总是没错的,难道你们真的把孩子当成一辈子的残疾人么?他虽然听不见,虽然不会说,虽然只能依靠手语来完成与外界的交流,但我一直相信他也跟所有正常的孩子一样,有属于自己内在的核心天赋。”
“想要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就要先把他当成正常孩子来对待,不是么?”
阮亭深愣了一下,苍白的唇角泛出一丝无奈的尴尬:“秦老师你说的对,可能这些年,我太太的病情再加上孩子先天不足的状况,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让你见笑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我来赚钱的。”
季云姿轻呵一声:“只是我很好奇,阮太太这个情况——”
见阮亭深神情犹顿了一下,季云姿摆摆手:“了解,隐私。”
上流社会的人,谁还没因为干过太多下流的事而塞了满肚子的不能说的秘密?
“先上楼看看房间吧。”
阮亭深让七嫂过来看着小念,然后自己带着季云姿从楼梯上到二楼。
“这是小念的儿童房,隔壁就是秦老师你的客房。”
三年了,别墅还是原来熟悉的装潢。
季云姿原本以为阮亭深会把所有的一切都翻新,或者干脆换一个新的新的婚房来跟季明珠生活。
没想到,这里的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不过也难怪,孩子还小,装修有味道。
何况季明珠身体刚康复没多久,需要长期服药,还要轻松安静的环境,估计阮亭深也没有精力去管装修吧。
“主卧在三楼,七嫂的房间在一楼。
有什么事找七嫂,我太太平时不太愿意出来跟人见面交流。
你尽量不要招惹他,只需要负责小念的事就行了。
另外需要外出或者处理别的事情,可以找唐骁。”
阮亭深把这些情况大致跟季云姿交代了一番,季云姿点点头。
“明白了阮先生。
不好意思,去个洗手间。”
说完,她径自往二楼尽头的客用洗手间走了过去——
阮亭深站在原地,心中一阵狐疑。
等季云姿出来,他开口道:“秦老师,你怎么知道走廊尽头有洗手间?”
季云姿:“!
!
!”
毕竟太熟悉家里的格局了,即使三年不在,有些肌肉记忆也是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