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单如此。
他们更想将她?困于都?城外,越久越好,试想,她?和陆简昭刚成婚半余载,公公身死,她?这个当晚辈的赶不回去,那朝堂中还真是又有得说头。
或许截他们道的人另有所图,想要她?一命,那就不仅仅是朝堂动荡了,陆简昭爱她?之深,她?舅舅舅母宠她?入骨,先杀死陆侯,后要了当朝郡主一命,哪怕被诛九族,九泉之上的人命死于非,也再难挽救。
他们很清楚民心军心在一处,于他们而言是灾难,费尽心机过后,发现压根拆不开她?和陆简昭,借着陆侯身死,任凭陆简昭武功盖世,也得在家中为父守孝,无法前来接应她?,取她?性命,令其先死父亲再死妻,身负自责,瓦人心智,威风凛凛的小将军溃于一旦。
这一招,她?在舅舅身上就见过。
可惜人非往矣,焉之其心狠。
檀允珩手中紧握着一把挂着鱼佩吊坠的未出鞘的剑柄,鱼佩是陆简昭在婚后给她?系上的,剑名‘春声’,春的心意只春晓。
长夜幽幽,官道旁的树梢风声冽冽。
果然世子爷担忧是对的,白满在心中盘算,他手执着缰绳掉头,朝被围在中间的郡主走?去,“世子说,这招延兵计,恐是奔着不留活口来的,圣上给的暗卫和府上暗卫,还有这队人马,都?会全力?护郡主安全,待我们替郡主开路,您和徐侍郎尽快穿行,世子需要您。”
杀过人的将士,打回到都?城,许久没大显身手了,甚至白满故意骑马后退,就是在叫嚣,想杀他们,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吗,当他将凉玉环佩归还给郡主后,眸中杀意明显,执剑而出,百马飞疾。
檀允珩和徐鸿越快马跟在后头。
已是后半夜,过雾腥冷,雾气不断蔓过檀允珩眉梢,视不清是冷冽还是寒霜,眉间拧着一股气洁。
陆简昭还在等她?,她?要早点回去。
雾气重重,他们在明,欲杀她?的人不动在暗,想穿行颇有难度,她不知对方派来多少人,犯得上跟他们较劲的,是旁人,也不是旁人,定知晓她贴身会有暗卫随行,堂堂郡主出城办案,怎会不带侍卫,对方此时围堵,定也知陆简昭派白满带人出城的消息。
“所有将士听我令,凡堵路人,活口,一个不留。”
这时,她?躲在暗处的侍卫,迅速将官道两旁向前围住,长不见尽头,防止对方人手临阵脱逃,从外围往里杀,今夜她要让这些人给父亲陪葬!
对方派的这些人,并非杀害她?父亲的人所派,害人者怎会蠢到此等境地?,专程派人来杀她?自爆,毕竟想杀她?,也是难如登天的,视死如归将她?困在这儿,倒是极有可能?。
也就是今夜雾行,有阻在前,才会给了敌人一丝机会。
檀允珩身在马背上,剑招致命,对方的人也是骑马而行的,剑光朝向她?的一刹那,她?身子后躺,手趁机调转剑方向,尖上刚从另一边人身上拔下来的鲜血直接进了这人身体,她?驾马难行,足足三刻钟过去,她?的人才硬生生给她?从落马的人身上踩出一条路来,一手把剑收回剑鞘,一手拽着缰绳接着回城,徐鸿越还有一个侍卫在她?左右两侧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