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斯这么继续下去了!
永信心中念头电闪而过,他本能的站在了洛斯的面前,想要挡住他。但被洛斯那妖异的金黑双瞳凝视着的时候,他的心中却莫名的发虚。洛斯根本没有理会永信的想法,只是对着左右喊道。
“我不管延福的帮凶是谁,我只知道,杀人偿命。不管是谁下的死手,我都要将他纠出来明正典刑……左右,给我搜!”
早就等着洛斯这句话的血衣门徒们答应一声,便准备上前搜查。那些僧兵们自然不允,双方之间当即爆发出了冲突。
不过可能是养尊处优太久的缘故,这些看起来也算是精锐的僧兵们竟然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下来。血衣门徒们只是出了十个人,就完全冲垮了僧兵们的阵势。
也就是洛斯现在没下命令随意杀人,否则以血衣门徒们现在表现出来的凶悍,也不知道要死多少僧兵。
情况到了这里,已经到了坏无可坏的程度。一旦真的让那些血衣门徒将延福的同伴从小林寺中找出来,而他也招供的话,那么小林寺就真的……
永信试图阻止他们,却也被血衣门徒一击打到。在永信看来,血衣门徒们的动作都非常的简单,就和普通的士兵无异。但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打到他身上的时候……血衣门徒的水火棍穿过了永信的防御,好死不死的打在他的照门上。虽然暂时没死,但那种照门被破的强烈痛楚,还是让他一时半会根本爬不起来。
眼看着形势急转直下,血衣门徒们即将在洛斯的命令下冲入各个大殿中搜查。一道金色的佛光却从天而降,正好将整个广场的人都圈禁在了外面。
“阿弥陀佛,檀越,住手吧。”
金色的人影从一处大殿中走了出来,满天的金光包裹着他,让他看起来无比的神圣,简直如同佛陀临世。浩大的佛音化为一道冲击波,层层阻隔着血衣门徒们的去路。虽然这看起来无比威猛的佛音连血衣门徒们的衣角都没伤到,但洛斯还是一摆手,制止了小弟们继续前进。
在围观群众们骇然的目光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僧踏破金光,缓步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洛斯只认识黑白桃子等少数几位佛门高僧,自然不会认识这位秃驴是谁。但很显然,人群之中是有人认识他的。
“是德字辈的大师!”
这位慈眉善目的僧人刚一出场,就制止住了满场的血衣门徒。而且随着他缓步跨出金光,甚至有信徒开始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叩首起来,就好像他真的就是救苦救难的菩萨。
洛斯一摆手,正准备将这只老秃驴轰杀至渣的血衣门徒们便如同潮水般退了下去。而洛斯本人则穿过满地不断哀嚎的人群,径直来到了这位刚刚出场的秃驴身上。
比起之前两位秃驴,这位刚刚出现的秃驴从造型上并没有太多根本性的不同。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无疑就是他的修为和涵养。即使面对着倒了一地的后辈弟子,这位德字辈的大师看向洛斯的眼神依然无比平静,就好像周围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元婴期修士!
凭借着肩膀上那两只元神的独特感应,洛斯知道这位德字辈秃驴已经站在了元婴期的顶峰。和当年的凉月差不多,只要时机一到,他就可以将元婴彻底炼化成元神,继而成为这个世界上凤毛麟角的存在。
“德字辈的大师吗?有礼了。”
洛斯每前进一步,秃驴们便会想方设法的阻拦。洛斯知道他们并非愚蠢,看不出其中的好坏,但他们却宁可视而不见。佛门修士如此不作为的姿态,实在是让他不爽。不经意间,洛斯的语气变得更加恶劣。他说话的时候,甚至带上了些许刀剑交鸣的声音——这才是剑修该有的姿态!
“我尊敬大师,但在下身为朝廷军督,正要为百姓伸冤。请不要挡在我的前面,否则我将视你为包庇罪犯。大师想必是知道的,按照高祖遗命,但凡包庇罪犯,一律和罪犯同罪。”
“阿弥陀佛,小友此言差矣。”
德大师就好像没有听出洛斯话语中的恶意,他再次低吟了一声佛号,身上大慈大悲的佛门真力喷涌而出。在那金色真力的笼罩下,整个山门前似乎都响起了阵阵梵音。
“我知军督是少年心性,想要为麾下的子民们伸冤。但佛门本是清静之地,既然入我佛门,自然是放下了过去的种种。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如果军督非要执着于仇恨,岂不是又要为这世间增添些许罪恶?我的弟子已经知晓自己的错误,那么军督何不放他一马。过错已经铸成,再杀他也于事无补,人死始终不能复生,还不如留他有用之身,再为这个世界再造福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