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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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大概是幻觉吧。

棕发女士告诉自己。除非是有所求,索沛伦的贵族们不会亲自来行会,炼金术士在他们眼中,也不过是有点特殊手艺的工匠。

听说昨天城市卫队又在北门杀人,邪教徒?哼,那些贵族的狗,他们比邪教徒还残忍,平民死多少对他们来说都无所谓,明明他们自己也出身平民。

“谢谢您的关心,女士。”夏若蒂知道这位女士是在关心自己,她绕到台前,屈膝行礼,问道:“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

“茱莉亚,茱莉亚.米尔哈顿。”茱莉亚轻快地回答。

这么乖巧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是贵族。茱莉亚暗自嘲笑自己之前的猜测。

“再次感谢您,茱莉亚.米尔哈顿女士。”夏若蒂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与一位善良女士相识,她心情好了不少,门前铜像的光都不那么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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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尔在岩石间爬行,他身上缠绕的铁链足有拇指粗细,铁链牵引的矿车载满霍尔不认识的矿石,速度比蜗牛稍快。

如果他能知道背后矿石的名字、特征、如何从地底深处采掘,他的工资能比现在高三倍。

可以称为“慰籍”的是,他的手脚并非血肉。为了获取这份工作,他用了最后一点积蓄,还找人借钱,将手脚都换成了金属义肢。

一个连炼金术士行会都没进去的家伙,用蹩脚的炼金术东拼西凑出的义肢。因为没钱买麻药,他只能请人将自己敲晕,然后才截掉原来的四肢,换上义肢。

还好那位叫凯丽的医生技术不错,他没有再遭什么罪。后来,听说凯丽医生被人举报,以“非法行医”的名义流放出城。没了凯丽,以后义肢出了问题,耗子街的人该找谁?

所幸义肢还算好用,凭借它们超越常人的力量,霍尔成功击败竞争者,得到这份还算稳定的工作。只要每天多爬几趟,他就能拿到比邻居高的多的薪酬,去正规药店给女儿买药。

蒸汽机已经被发明的时代,用人力拖拉矿车显得愚蠢,但事物总有它存在的理由。

廉价。

亚里普矿业公司使用人力的唯一理由。相对于其它行业,矿业公司开得价码算是比较高。但耗子街的人雇佣价格低廉,还会自己想办法装上义肢,干活还肯拼命,又不需要公司花钱维修,坏了还有一堆人抢着进来。算下来比买几台机动矿车便宜。

前方出现光明,霍尔抬头,看见一段铁轨、一节车厢。

他用几块石头卡住矿车轮子,呼喊一声,捡起放在一旁的铲子,将矿车里的矿石铲进车厢。

建工走过来,头盔上挂着的灯勉强照亮霍尔的脸,“霍尔?不错啊,这是第六车了,加油啊!你们这些懒鬼,”他指着其他矿工骂道,“瞧瞧人家霍尔,才多少功夫就拉了六车!公司养你们不是做慈善的,今天都多拉几趟,不然就把你们都开了!”

其他矿工神色木然,只有在听到“开除”的时候,才有了一点波动,有气无力地应答一声,随后又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回黑暗中去。

监工拍拍霍尔肩膀,又走回去,坐在一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闭目养神。

霍尔将矿车里的矿石都铲进车厢,正准备拖着矿车回去,猛然想起房东寄来的信。犹豫一会儿,他解下锁链,去到监工面前。

“大人,大人?”他脸上全是讨好的神色,声音也不敢太大,生怕惹监工不高兴。

监工抬起一只眼皮,满脸不耐烦。他刚夸奖过这个男人,可依旧不会给这卑贱的矿工好脸色。

“您明天能不能放我天假?我女儿病重,我得回去看看。”霍尔说出他的恳求。

“啊?”

“半天,就半天!”霍尔听监工语气不对,立刻改口说,“我今天再加把劲,把明天的活儿也干完。您能不能让我回去见见女儿?”

霍尔一只手在口袋里摸索,组成手臂的金属布满锈痕,一些部位出现扭曲,角落里泥块与沙石堆积,还有细小裂纹散布期间,原本的颜色早就看不出了。

他摸出来一支皱巴巴的烟。酒与烟,可以说是这里矿工的生活支柱。霍尔以前抽得很凶,女儿生病后就戒了,平时那几根全靠工友。这一根是他上次,从崩落的碎石下救下马丁,马丁给他的谢礼。他一直舍不得抽。

霍尔双手捧着烟,献宝似的递给监工。

监工都没看一眼,随手一挥,将烟打落。霍尔目光追随着烟,看它在地上滚动,生怕被别人捡了去。

“请假,也行。”监工不紧不慢地说道。他又闭上眼睛,只是这次留出一条缝,看霍尔的面露喜色。

“以后都不用来了。”话音未落,霍尔的表情从惊喜变为绝望,正是监工所期待的表演,他就喜欢看人表情大起大落。监工心里暗暗发笑。贱民,还真以为能请到假?

霍尔还要哀求,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身着黑衣,安全帽上还带着个黑帽,衣着整洁。同样是黑色,男人却与周遭的黑暗格格不入。

“我要找霍尔.考勃先生。”

第二十九章 糖

霍尔是认识这个人的,他一般不下到矿坑里来。发生矿难时,他会出现在遇难者家里——只要找得到——将遇难者的遗物交还家属,如果老板发发善心,还会带去一笔微薄的抚恤金。

他下井,只有一个可能,霍尔宁愿死也不想知道的可能。

监工毫无怜悯地指着霍尔,“喏,就他。”

黑衣男子一步步向霍尔走过来,他的脚步声在霍尔听来如此沉重,像骨骸落进泥土。

“不……不……您一定是找错人了……”霍尔哀求着,几乎要给他跪下。

黑衣男子见惯了这种情形,他的脚步没有一丝停泄,坚定如死亡。他干这行十几年,知道自己不会出错,因为死亡不会出错。

“霍尔先生……”

黑衣男子声音低沉,有与他职业相符的哀恸。

“我非常遗憾的通知您……”

不,不要,别说出那句话!

霍尔几乎要喊出来,但是他做不到,他的身体快要失控,全身上下没有一个细胞愿意听从大脑的指令。它们全神贯注,听取黑衣男子的下一句话,一句霍尔早就猜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