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那里面的东西之后,我猛然发出短促的惊叫,然后马上捂住嘴巴,面色苍白迅速朝后倒退。
那是什么!
那些肉块是什么...内脏?器官?谁的...不,那是什么东西的肉...
那些鲜红色的肉块竟然还在器皿中缓缓蠕动,仿佛依然活着一般,但那明显是被割下来的组织。我感到头皮发麻,脊背不住冒寒气。愣愣站在原地片刻,然后挪着小碎步开始向门口移动。
赶快走吧。这里太恶心了,还有点吓人...
哐当!
陡然间,有一个圆形器皿从柜子上落下摔碎,液体四溅差点飞上我的脚面,我猛地一个激灵,有些紧张地缩起双肩,屏住呼吸眨眨眼,随后看到明明灭灭的火光下,不远处的地板有块深褐色的、青筋蠕动的肉块在缓慢向我这边爬着。
“噫——”
这一瞬间,我感觉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什么恶心的东西啊!
小脑瓜霎时飞快运转,有两个选择在下一刻里冒出脑海:我究竟是先冲上去一脚踩碎它再跑,还是直接转身就跑——我只思考了不到半秒,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直接转身就跑。
那么恶心的东西...才不要去踩它咧!
一溜烟地跑出门,再转身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呼——”
心下松一口气,但马上又紧张起来。
我究竟在哪里啊...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刚才那个房间又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有那种恶心的东西!是有人在搞活体研究吗?
那些蠕动的肉块让我想起特蕾莎...这种莫名奇妙的地方,是否和真理之门那可怕的力量有所关联?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挂在门侧衣架上的一件黑色斗篷。我跑的太快没看清,只是匆匆扫过一眼,感觉斗篷的款式与教宗骑士斗篷有相似的地方,只是背后的图案...像是是一朵血红色的荆棘花。
那是房间主人的斗篷吗?
我不清楚,但我不想再进去确认任何事。
快点离开这里吧...
我加快脚步向过道更深处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越往里走光线就越发昏暗。过道两边的烛灯依旧燃烧着,可那些火焰的光芒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黑暗吸去,反常地只能照亮附近半米都不到的范围。我护着手里烛台的火焰,保证让它能勉强将周身很小的范围照清楚。虽然连脚下的路都几乎看不见,这点光亮也能给我带来一丝心安。
这里一定不是现实...
现实不可能会这样,这是梦境...
可我该怎么出去...
滴答,滴答。
水滴声仍在耳畔回荡着,一刻都不曾消逝,反而随着我的深入越发清晰。
我很害怕。
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迎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不久之后,我再次看到一扇虚掩着的房门,门缝里透着微弱的亮光。不同的是,这次的房门开在过道右侧,我在几米开外就已经听到有人在絮絮不休地低语。
“神明保佑...我不是罪恶的...神明保佑...神明在哪里...你们在哪里...哦天哪!原来在我的肚子里吗?啊哈哈哈哈——”
“活着...死掉...活着...死掉...活着...我不会死...嘿嘿...”
那诡秘的话语声飘渺又疯癫,听上去好似是从虚掩的门内传来,但仔细一听又似乎近在咫尺,与水滴声汇聚起来,如同恶魔在耳边鸣奏的乐章。
活着...死掉...滴答...拉比斯...赫墨斯...滴答...活着...死掉...拉比斯...赫墨斯...嘿嘿...
我在门口不远处站了许久,只感觉浑身触电一般的僵住不能行动。脸颊在不住颤抖,呼吸变得异常粗重,心脏差不多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间房里或许有人...
他在念叨着拉比斯赫墨斯,那是深渊告诉我的名字!
不管他是不是真正的人,不管这里是不是梦境,他一定知道些什么...那个人一定明白些什么。
要进去吗?
可我不敢啊。好害怕...
“喂...”
我捏紧拳头,立在原地轻轻一声呼唤,软糯的声线控制不住地微微哆嗦着。
“有、有人吗?”
在我问出这句话后,那絮语陡然停了下来。
“呃...”
怎么没动静了?